“行了行了,被你吵得都沒心思釣魚了!你把這個給我拿屋裏去,我去看看我的好徒弟在幹什麽!”

鴻通大符師嘟囔著站起來。

將手裏那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竹製魚竿往她手裏一塞。

聽他的前半句,伏巧差點沒氣暈過去,一聽到後半句,瞬間轉變了態度,隻要他願意教小姐,讓她做什麽都可以!

伏巧不傻,她清楚鴻通大符師的能力,這樣厲害的人,但凡對小姐指點一二,小姐進步就會飛快!奪得聖女大典的冠軍,可是小姐一直以來的目標。

“大符師您放心,奴婢一定給您整理妥當!您就放心的指導小姐吧,奴婢這就讓人去準備午膳,做好了再叫你們!”

伏巧在他身後喊道。

元以清將所有基礎書籍都重溫了一遍,便起身把厚厚的一遝書放起來,這時,一不小心帶出了一個小本。

掉在地上。

元以清低頭一看,喚醒了回憶。

是在父親書房裏發現的那本奇怪的書。

她記得它變成空白的。

元以清心神一動,將其他書籍都放好,然後緩緩蹲下將那小本撿起來,沒有著急翻開。

她纖細的手指在書脊上緩緩撫摸。

書的封麵上也是空白的,一個字也沒有,她看了片刻,這才緩緩的翻開,發現裏麵和她預料的一樣,什麽也沒有。

就連那幅畫也不見了。

這是元以清見過的最奇怪的書。

她鬼使神差將它拿出來,試圖想做點什麽,因為它太過特殊,裏麵的火鳳凰和她在陣眼裏看到過的一模一樣。

她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麽關聯。

而且,她爹不懂靈術,應該不會收藏這樣一本書,也不會隨便遺棄在那個夾層裏,胡氏也不可能,她比誰都識的好貨,若得了這樣的書,定然會占為己有。

難道說……

是她娘的?

元以清眸色一閃。

她將拿書攤開放在麵前,正在想著什麽,忽然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動靜驚動了元以清,她放在桌上的手一動,一不小心就打翻了上麵硯台。

硯台裏的墨汁直接潑灑在那本書上。

糟了!

元以清快速去拿那本書。

可還是晚了一步!

“我的好徒兒,你在幹什麽?”鴻通大符師還不知道自己闖禍了,一副調侃的語氣興衝衝道。

而此時元以清完全沒有心思去回答,她緊緊盯著那本書,隻見墨汁全都倒了上去,她心裏一沉,正想著該怎麽辦的時候,忽然那本書發生了變化,傾灑上去像是汙漬一樣的黑色墨汁,正在被那微黃的紙張吸收。

很快,吸收的一滴不剩。

紙張恢複了原樣。

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她的錯覺,可那硯台裏的墨汁已經沒有了。

元以清瞳孔擴大。

深感震驚。

“怎麽了?看見鬼一樣的表情。”鴻通大符師不明所以,走上前來調侃道。

隨即不經意間循著元以清的視線看過去,忽然看見了她手邊的書,視線定格了一瞬,眼眸深處有什麽暗光一閃而過,很快消失不見,快到令人覺察不到。

鴻通大符師微微眯了眯眼睛,手摩挲著充滿酒香的茶壺,意味深長的指著那本書道:“徒兒,這是什麽?”

他自打從盤雲街回來,便喜歡調侃一般親熱的稱呼元以清為徒兒。

他認為,這樣叫可比叫名字要親近多了。

元以清對這些稱呼並不在乎,都隨他去了。

“……一本書。”

元以清也不清楚,更不知該怎麽介紹。

聽到“書”這個字,鴻通大符師眸色又深了深道:“你管這叫書?”

元以清突然想到什麽,看向鴻通大符師,“師傅,您知道嗎?這是本什麽書?”

鴻通大符師默了默,最終搖了搖頭。

“我沒見過。”

但是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始終盯著那本書,眼神裏藏著她看不清的東西。

元以清覺得,他可能瞞著自己什麽,沒有說實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元以清也不喜歡強迫別人,她隻要知道他不會害自己就夠了。

“原來師傅也沒見過啊,這是我從父親書房裏無意間找來的,覺得新奇便一直放著,今日又見了,便拿出來看看,如師傅看到的那樣,它……有些奇怪。”

元以清措辭道。

鴻通大符師倏地抬眸看她,隱隱有一分急切,但是被他隱藏的很好,他故意裝作不經意的問道,“是嗎?這本書,你看到第幾頁了?”

第幾頁?

元以清先是愣了愣。

她忍不住從封麵開始又翻了翻,發現所有地方都是空白的,如實答道:“師傅,我不知道怎麽回答,因為每一頁上都沒有字,所以徒兒可以說是一頁也沒有看到。”

鴻通大符師似乎並不意外,他伸了伸手。

元以清會意,將書遞了過去。

鴻通大符師隨意翻看,眼球是跟著書頁自上而下轉動的,表麵看起來他在讀那本書。

“師傅,你能看見?”元以清大膽的猜測道。

“嗯?看見什麽?我發現這……書的紙用的不錯,看起來有很久的年份了,比我小時候用的還要老,也不知道你父親是從哪裏弄來的。”他心不在焉的說。

最後隨便翻了幾下,將書合上還給了元以清。

元以清心想,一定是他想多了。

明明上麵什麽都沒有,他怎麽能看到東西呢。

她這麽想著,卻在接過來後又忍不住翻了翻,果然是空白的。

鴻通大符師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裏,卻並未說什麽,空氣中有一絲尷尬的氣氛蔓延。

“行了行了,將那玩意收起來吧,我聽你那丫鬟抱怨我這個師傅當的不盡職,今日我便來問你,你想跟著我學什麽?”

鴻通大符師驕傲的問道,口氣很大。

元以清頓了頓,抬眸定定的看著他,“那道符,我最想學那道符。”

鴻通大符師並不意外,當初她答應做自己徒弟,就是因為那道符,可是……她現在的實力還不夠。

“若是我說,現在還不到教你那道符的時候呢?”

鴻通大符師難得認真的說。

元以清沉默片刻,似乎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