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確該叫我姨娘。”

“姨娘最近幾年日子過的太舒服了,如今竟被一隻小雁啄了眼睛……”

火光躍動,胡氏昳麗嬌豔的麵龐若隱若現,散發出蠱惑人心的美豔。

……

元以清回到屋內,沒一會兒伏巧小心翼翼的快走進來。

“大小姐,方才萬管家找到周福和他媳婦的屍體了,在後院假山,隻是……屍體有些蹊蹺。”

伏巧臉上浮現出驚恐:

“那屍體滿頭滿臉,都是深可見骨的抓痕!脖頸上也是血肉模糊,隱約有齒痕,好像被什麽野獸撕咬啃噬一般……”

元以清眼神冷淡:“我知道是誰殺了他。”

她輕聲道:“讓萬管家將人好好安置了,家裏如果還有什麽其他人,多給些喪葬費。”

伏巧輕聲應下。

“大小姐,夜深了,不如奴婢服侍你睡下罷?”

元以清搖了搖頭:

“你去歇著吧,我還有些事情要想清楚,不必管我。”

伏巧又勸了幾遭,怎奈元以清態度堅決,無奈之下,伏巧隻能服侍元以清洗漱,自己躺在小幾上隨時聽候差遣。

她原打算醒著陪大小姐。

可不知為何,剛沾上枕頭便昏昏欲睡起來,那股強烈的睡意完全沒法抵抗,不消一會兒,人便睡得不省人事了。

元以清起身摸了摸伏巧的臉龐,右手輕輕拈了個昏睡訣,確保伏巧不會醒來。

緊接著,元以清再次拿出那塊黑色的桃木塊。

相明惠雖是師父的外甥女,卻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竟然毫無發現自己給她的鑰匙另有乾坤。

鑰匙和這桃木塊同根同源,元以清早就料想到胡氏會對師父故居下手。

一來凡精怪鬼物天生親近天地,都是靠吸取靈氣來修煉,師父道行高深,他的遺物對胡氏是無法抵抗的**。

二來,毀了師父故居,也會讓自己痛苦不堪。

上輩子,胡氏正是一把火燒了師父的小院。

元以清始終記得上輩子天明之後,她跪在那滿地焦黑,煙氣撲鼻的斷壁殘垣麵前,哭的幾次昏死的絕望。

想到師父,元以清眼眶一紅,濃厚的愧疚浮上心頭,又很快被怨恨取代。

這輩子,她早就把師父屋子裏的遺物掉包並且下了小鬼纏魂咒,此刻胡氏定然生不如死。

至於放火,元以清卻是用了一個微不足道的人。

元以舒驕橫跋扈,前些天打死了一個小丫頭。

偏偏那丫頭還有個姐姐,元以清正是利用她的仇恨,了解胡氏所有的辦事細節,放了這把火。

恐怕胡氏打死也想不到,就是這麽一個小得不起眼的丫鬟,不僅毀了她的謀算,還毀了她的院子。

元以清冷笑一聲,突然咬破手指,迅速在桃木上畫出一道鮮紅的符咒。

“啊!”

陰暗靜謐的房屋中,胡氏爆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她痛得滿頭大汗,拚了命的打滾哀嚎。

與此同時,尖利的狐爪狠狠刺入腹部丹田,雙手痛得發抖,強行輸送著靈氣。

每一寸靈氣輸入,胡氏都要爆發出一陣淒厲的哀嚎。

幸虧她提前給房屋下了隔音咒,不然隻怕要出大亂子。

哀嚎聲持續了足足一個時辰,胡氏才終於麵如金箔,滿頭冷汗得癱軟在**。

突然,一道細微的聲音響起!

胡氏精神一凜,戒備警惕的從**一躍而起,炯炯有神瞪著發出聲響的地方。

下一秒,一隻通體雪白的七尾狐狸落在地上!

胡氏大喜:“玉郎!”

隨著話音落下,那白狐輕輕一變,一個姿容傾城,麵若桃花的男子出現在屋內!

那名喚玉郎的俊美男子一看到胡氏慘狀,麵上詫異萬分,心疼的快步上前:“這是怎麽了!蕊兒,何人傷你!”

蕊兒正是胡氏閨名。

聽到情郎關心的話語,胡氏登時落下淚來:“是元家那個殺千刀的長女!是那賤人的女兒!”

“玉郎,你要為我報仇!”

胡玉郎臉色驟然一沉,狹長的狐狸眼眸閃過一絲陰狠:“是她……”

又轉而心疼憐惜的撫摸著胡氏的臉龐,無數至純至淨的靈力源源不斷輸入胡氏體內。

胡氏舒服的呻因起來,妖媚繾綣的在**扭動著,恍若一隻慵懶的狐狸。

胡玉郎眸色逐漸加深,最終俯身親吻上胡氏形狀姣好的嘴唇。

床幔不知不覺滑落,床帳中一片春意。

……

竹沁閣得名來源於周圍一長排鬱鬱蔥蔥的竹林,而此刻,最高處的竹捎上,元以清左手掐訣,掩蓋住自己氣息,右手迅速將那塊黑桃木擲入竹沁閣偏院水井中。

很快,一縷暗紫色氣息悄無聲息的纏上正在抵死纏綿的兩隻狐狸,刹那間本就騷臭不堪的狐臭味衝天而起!

這股氣息瞬間驚動了城中閉眼打坐的老者。

老者臉色一變,身形迅速掠出,登上高樓,遠遠眺望元家方向。

元以清敏銳的察覺到那道急如閃電的氣息,嘴角譏諷,右手一揚迅速召回黑桃木,頭也不回離開了竹沁閣。

“這世間居然還有青丘狐族……”

遠方傳來一聲蒼老的呢喃聲。

……

次日。

伏巧一臉憤怒的走進來,砰一聲將食盒放在桌子上,氣的臉頰通紅:“大小姐,這是小廚房送來的飯!”

說完迅速打開食盒。

元以清漫不經心看了一眼。

隻見裏麵隻有三碟清湯小菜,一碗油膩膩卻凝結發白的白肉,除此之外一盅銀耳紅棗羹清可見底,簡直寒酸至極。

伏巧抹了把眼淚:

“今日我去大廚房取餐,王婆子推卸說老爺在前院招待同僚,一時顧不過來,打發我去了小廚房。”

“誰曾想小廚房的周婆子就拿出這麽些東西,還說什麽,府裏哪怕是主子要想吃好的也得添錢加菜,憑什麽給咱們開方便之門,好生不客氣!”

伏巧哭得說話都有些困難:

“偏偏二小姐的丫鬟清越也在,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說風涼話,當著奴婢的麵端走了五六盤上好的菜。”

“奴婢真真要氣死了,他們這樣若是單單為了刁難奴婢也罷了,分明是折辱小姐!誰不知道王、周婆子都是姨娘的人,整個後院中饋都歸姨娘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