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嘉公主心急如焚,整個人陷入狂躁之中,一個風吹草動,便能讓她爆發。

偏偏唯一能勸住她的越池不出現。

公主府上下一片恐慌。

翠微不解,“公主殿下,為何非要趕在聖女大典之前?若是來不及,之後再動手也不遲啊?”這一點她想不通。

萬嘉公主指甲深陷手心,“你懂什麽!一旦她真成了大司命,地位超然,我還怎麽下手!如今她是鴻通大符師的親傳弟子沒錯,可並無實質性的地位。

一旦成為大司命,便手握實權,可以上朝堂,屆時若我對她動手,得罪的就是所有靈符師們,我父皇即便再疼愛我也絕不允許這種情況存在。”

翠微吃驚。

竟是這個原因。

“公主殿下,門外司天監的筆官求見。”這時,一小宮女小心翼翼的進來稟報。

萬嘉公主語氣不善,“縮著頭幹什麽?我能吃了你們不成!”

萬嘉公主最厭煩這些人一看到自己就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看著心情不爽。

小宮女一臉懵。

她就是進來傳個話。

“一個個都是呆頭鵝,滾吧!讓他進來!”萬嘉公主火氣很大。

小宮女一臉感激慌忙離開。

翠微望著小宮女離去的背影,有些心有餘悸,更加恭敬道:“公主殿下,司天監的人這個時候來,估計是來點卯的。”

按照規矩,每個報名參加聖女大典的人,都要在兩天前接受一次點卯,確認她們會參加,也相當於查缺補漏。

司天監的做事風格一向嚴謹。

萬嘉公主一聽到天數將至,臉色就綠了。

她心裏沒底。

……

“以清,你一點兒也不著急嗎?我聽說聖女大典,那個要害你的萬嘉公主也會去。”

元府,相薇被元以清時刻帶在身邊,一大早起來用了早膳就被她拉出來釣魚。

用的釣具還是鳩老和鴻通大符師留在邊上的。

二人不知道去了哪裏瘋玩,不見蹤影。

相薇心思不在釣魚上麵,她一心擔憂元以清,總覺得是自己拖累了她,心裏十分內疚。

元以清則泰然自若的樣子,說是出來釣魚,就是純粹的釣魚,心無旁騖,手裏的魚線很快就動了,她信手一拉,一條肥嫩的青魚被拉上來。

元以清熟練的將它的魚嘴解脫,繼而往水中一扔,繼續垂釣。

聲音淡定道:“不著急,現在最著急的那個,恐怕就是她了。”

相薇一愣,“為何?”

“她是鐵了心要在聖女大典扭轉乾坤,改善名聲,將我狠狠踩在腳下,滿足她的虛榮心,若不能成功,那以她那蹩腳的資質,別說和我鬥。

大齊隨便一個靈符師拉過來都能輕易將她打敗,如此一來,她不但達不到目的,反而會因此丟盡臉麵。這對她來說,生不如死。”

元以清對萬嘉公主十分了解,言語犀利,一下說中了萬嘉公主的真實想法。

相薇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可是她越著急,你就越危險啊!我怕她不會善罷甘休的!尤其是那個生的很好看的公子,他太可怕了,有他在,我擔心你。”

元以清手一頓。

語氣森冷下去,“他的確不會善罷甘休。若不是有人插手,我已經殺了他。”元以清懊惱。

相薇失落的低下頭去,“都怪我,若不是我,你也不會被他們脅迫。以清,答應我好嗎?若還有下次,無論他們如何威脅,你都不要理會,我寧願死,也不願看你被那惡毒公主抽了靈骨!”

相薇眼中無比認真。

元以清眸色一動,片刻後淡笑道:“你知道嗎,這些年若不是師傅護著我,我早就死了,可以說沒有師傅,就沒有我的今天,他救了我,你是他在死前唯一的惦念。

對我來說,你就是師傅生命的延續,讓我不管你,我尚且做不到。

所以你若真的為我擔心,那就努力變強,變得更強,強到無須我保護你,強到別人拿你束手無策。這樣才是為我好。你明白嗎?”

元以清本來不想逼她的,她原本打著遇到相薇後,一定好好保護她的主意。

可是上次後她便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萬一有一日自己真出了意外,誰來護她?

這世界上,靠誰也不行,唯獨靠自己才是正道。

從長遠來看,相薇必須變強!

相薇心中一凜,她隻覺得有一股力量從心底綻放出來,充盈全身,若是別人這樣說,她定然會反駁,但是元以清說什麽她都會聽。

“好!我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不就是變強嗎!你說我可以,我就一定可以!”相薇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

路名蹲在一邊擺弄花草,時不時的看向她們,不知道兩個姐姐在說什麽,一會兒笑一會兒嚴肅的。

他撓撓頭,不明所以。

很快注意力被地上的螞蟻吸引,對他來說,這裏可比皇宮好玩多了,有好吃的好喝的,還沒人限製他的自由。

“以清,你昨日教我的那些,我都會了!接下來,你還要教我什麽?”相薇躍躍欲試道。

她既然下了決定,便迫不及待去做,她非常不願成為元以清的累贅。

“接下來,就是實踐了。”

元以清眸色一眯。

……

“這是——”

長樂苑內,相薇不解的看向院子裏多出來的一個陣法。

地麵上仿佛空了一塊,底下有一個羅盤在緩緩轉動,藍色的熒光淡淡閃耀,好似一個冰湖。

“七殺陣。”元以清道。

“給你七炷香的時間,闖出七殺陣。”元以清甚至沒有給她解釋,相薇自己便能感受到這陣法中蘊含的殺機有多濃烈。

光是聽這陣法的名字,便知道不同凡響,是殺人的陣法。

相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能闖出來嗎?”

元以清瞥了她一眼。

相薇立即挺直了後背,像是為自己打氣道:“我一定能!”

說著,便咬著牙直直走了進去,“以清姐姐,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在相薇腳步踏進去的那一刻,她就不見了。

腳下的風景也有所變化。

相薇仿佛進入了一個冰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