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晃若身陷一場極度恐怖的噩夢。
侍衛隻堪堪發出一聲慘叫,那數萬隻黑蟲便已經將他整個頭顱肯是的一幹二淨,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息。
轉眼之間,隻留下一具完好的身軀頂著一個骷髏,還有一頭雜亂黑發。
四周驚叫聲此起彼伏,幾乎刺破天際。
齊修瑜臉色大駭,元以清卻神色平靜的捂住伏巧眼睛,將人護在身後。
眼看那些黑蟲吃幹淨頭顱卻對身軀半點不感興趣,左右轉了轉居然乖巧聽話的爬回了珠串之中!
“發生了何事!”
一道威嚴淩厲的聲音響起,安國公主攙扶著長安郡主,麵色冷肅的走過來,在看清楚眼前這幅慘象之後,長安郡主登時尖叫一聲暈死過去。
多虧安國公主攙扶著,才沒有摔倒。
安國公主除了一開始嚇了一跳,接下來到很是平靜,冷冷環顧四周,一眼便鎖定了元以清和齊修瑜幾人。
齊修瑜神情駭然,目光看向那婢女。
婢女早已臉色蒼白,撲通一聲跪下,突然指著元以清厲吼道:“是元大小姐放出的毒蟲!奴婢和二殿下親眼所見!”
元以清嘴角泛起笑意,看向那婢女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個死人。
安國公主蹙眉:“二弟,你來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齊修瑜對這位皇姐還是很尊重的,沉吟片刻,將剛才發生的事概述一番。
聽到黑蟲居然是從珠串中爬出來,圍觀眾人紛紛大退,驚恐萬分的看著珠串。
安國又看向婢女,神情冷然:“無論如何這珠串來源自你,你絕不可能逃開去!”
“且你一賤婢,先是心懷叵測接近皇子,又轉而不守本分指證貴人,論禮論法,也要打你五十大板。”
“來人,行刑。”
婢女臉色大變,她倉皇失措喊道:“奴婢是冤枉的啊……”
“八十。”
安國冷漠至極的聲音響起。
婢女嗓音戛然而止,如同一隻被捏住脖子的鴨子。
她渾身發抖被侍衛拖下去,也不走遠,就在眼前按在地上杖責起來。
甚至還堵住了嘴。
沉悶淒慘的慘叫聲響起,安國淡淡元以清:“元大小姐可有話要說?”
眾人臉色都有些發白,元以清卻神色平靜,甚至微微一笑。
“回安國公主,此毒蟲名喚千穗蠱蟲,乃是西南瘴氣之地的讀物,若想知道他主人是誰,到也不難。”
此言一出,眾人露出好奇之色,挨打的婢女卻是臉色蒼白如箔。
安國公主眼中閃過興味。
她輕輕瞥了一眼那婢女:“哦?是何方法?”
元以清撿起珠串,隨著她動作,眾人眼神驚恐,甚至帶了幾分敬佩。
“方法嘛……俗話說蠱蟲連心,主人以心禦蠱,反過來隻要把蠱蟲絞殺,那主人自然會受到懲罰。”
話音剛落,元以清纖纖玉手突然爆發出強烈的白光,緊接著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婢女口中傳出。
哪怕被捂住了嘴,那婢女仍然痛得嘶吼打滾,就連行刑的侍衛都按不住她,與此同時大口大口鮮血拚了命的湧出來。
匆匆趕來的太子齊修明見此場景,臉色微變。
萬嘉亦看在眼中,美目異彩連連。
那婢女慘叫聲逐漸衰弱,最終長嘯一聲,頭猛然無力的垂下,悄無聲息斷了氣。
空氣一片死寂。
直到一聲輕響,元以清淡淡扔下珠串,那珠串落地隨即裂開,每顆珠子裏麵皆九曲回腸,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千穗蠱蟲屍體。
在場眾人狠狠打了個寒顫,膽子小的更是眼淚汪汪,強行捂住嘴沒有哭出聲。
安國公主若有所思看了眼元以清。
卻轉頭吩咐道:“把這地方處理幹淨,將與那婢女侍衛密切接觸過的所有人盡數抓起來,一個也不許放過!”
侍衛應聲退下。
眾人這才慢慢回過神來,一時間看向元以清的表情皆恐懼敬畏,目光複雜。
還是齊修瑜率先反應過來,輕笑一聲抱拳拱手:“今日還多虧了元大小姐,不然此刻死無葬身之地的就該是我了。”
陽光正盛,照耀在他俊美無儔的臉龐上,散出一片耀眼奪目的光暈,微微含笑時眼神澄澈通透,莫名的讓人心裏一跳。
元以清凝視著齊修瑜眼睛:“舉手之勞,二殿下凡事要小心才是。”
“元大小姐似乎對著千穗蠱蟲很熟悉啊。”
突然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元以清就是不回頭也知道是萬嘉公主。
心中翻了個白眼,似笑非笑道:“其實此蟲記載於《齊物要術》,書有些難得,不過皇宮之中必有,若萬嘉公主勤翻看的話,也會知道的。”
萬嘉臉色一紅,惡狠狠的盯著元以清:“少說旁言!天底下哪有這麽巧的事!”
“這賤婢也就罷了,長得一副不安分的臉,任誰也懷疑,可你又為何看出那侍衛不妥!?”
“據我所知,這侍衛對二哥有救命之恩,貼身侍奉三年從未出過岔錯,怎麽偏偏你一詐就把他詐出來了?”
“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你一手安排的好戲?”
元以清神色嘲諷:“萬嘉公主,請問哪家跟了三年的侍衛,連主子喝的茶是他最討厭的老君眉都沒發現呢?”
萬嘉一愣。
“萬嘉皇妹,元大小姐聰慧過人,宅心仁厚,今日若非她我早就身首異處,你還是不要再無理取鬧了。”
齊修瑜笑著打斷二人對峙,一句“無理取鬧”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萬嘉神色不悅,剛欲說話卻對上了安國冷漠的眼神,心頭一顫,咬唇憤憤閉上了嘴。
眾人看到這一幕心中好氣又好笑。
可謂是一物降一物了。
長安郡主此時終於在太醫診治下悠悠醒轉。
她已經聽到了來龍去脈,卻也也不敢再靠近生怕看到什麽血腥場麵,隻傳了話過來:
“郡主殿下吩咐厚賞元大小姐,又請二殿下過去,好給您壓驚道歉。”
齊修瑜忙起身道:“此事不關皇姐,隻是這起子賤人心懷叵測。”
女官微笑道:“二殿下還是過去一趟吧,就當是給郡主殿下寬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