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池一個字。

元以清的伏妖陣,便被他抬手一點,改變了一個法陣的排列,就成了囚禁人的法陣,反過來把元以清給困在了陣中。

用的是她的靈力。

她的血。

她的法陣。

她整個身子被法陣吸了過去,被迫鬆手。

氣的元以清頭陣陣發懵。

罪魁禍首猶顯不夠,一步步逼近,麵容陰翳冷毒的望著元以清,“日後若再讓我聽見你這般稱呼我,我定不會再手軟!”

越池甩袖而走。

化為一陣黑霧。

當著元以清的麵消失在她麵前,那黑霧濃鬱霸道,倏地擴散倏地緊縮,像是在囂張的向她挑釁。

黑霧所到之處,全都化為澧粉。

她屋內的盆栽,變得灰敗掉落,失去生機。

這一幕,給伏巧弱小的心靈帶來巨大的威懾和震撼,腿軟的早已經癱在地上了,爬著靠近自家小姐。

元以清恨意翻湧,不甘的怒吼了一聲,“越池!”

“總有一日,我要親手殺了你!”

元以清砰砰砰的捶打那金黃色屏障。

她被法陣鎖在裏麵,寸步難行。

元以清不服輸,這種法陣是很頂級的一種,想要破解不時一時半會能成功的,可是她連死都經曆了,還有什麽值得畏懼的!

元以清發泄過後,很快變得平靜。

她沉住氣,開始破解法陣。

一天一夜過去,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伏巧趴在一邊也守了她一天一夜,不吃不喝。

最後,在第三個早上,越池承諾的三日之內找到相薇的前一天,她終於睜開了雙眸。

“清兒,我們修習靈術者,本就是世間罕有,是天賦使然,而我們現在走的每一步,都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

“這讓我們對前人的經驗產生過分的依賴。”

“世人常把靈師和符師化成高低等級之分。”

“可你看這世間萬物,可真有高低之分?”

“沒有。”

“所以,靈心通明,光明不滅,一切有為法,皆是虛幻,強弱隻在你領悟之中,靈力就隱藏在世間萬物之中,當你看到它的時候,你才可使用它,你看到的多了,也就能使用的多了,這也就是世人眼中的變強。”

元以清抬起手臂,緩緩運行靈力,兩手之間凝結出一道靈力漩渦,周圍四方靈力皆被轉換。

從無形到有形。

師傅昔日的諄諄教導,此時在元以清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終於明白了師傅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就在方才,她突破了。

強者突破的是心障。

她跨過了一端。

前方等待著她的還有無數關。

渾厚的靈力在她的手中被淬煉的極為精純,發出亮眼的白光。

普通的靈師雖然也能捕捉靈力,可卻無法提純,那雜質遍生的光輝也是暗淡渾濁的。

若他們在一旁,定然會驚歎於元以清靈力的精妙。

這就是天賦。

“青龍白虎,侍衛待我,急急如律令!破!”

囚禁了她整整兩日的陣法終於被她破了。

屋內狼藉一片。

被伏巧收拾好的破爛,遭受第二次襲擊。

可元以清顧不得許多了。

她臉色有些蒼白。

伏巧聞聲而動,一臉驚喜,上前關切的打量自己小姐,“小姐,您已經兩天沒有休息了,奴婢這就去給您拿吃的來,您吃了趕緊睡一覺吧!”

元以清哪裏有功夫吃喝睡。

她之所以那麽著急打破陣法,就是為了阻止越池的人,先一步找到相薇。

越池一定想不到,她還有最後一個辦法!

或許還來得及!

元以清連跟伏巧說話的功夫都沒有,她大步走向書桌,掏出誅殺丹筆,黃符桃木。她額頭滾落著一顆接著一顆的汗珠。

傾盡腦力回憶,十歲那時曾經看過的那張符。

是師傅不願教她,諱莫如深的一種靈符。

但是師傅不知道,她曾經看他畫過。

因為怕被他責怪,一直沒有坦白。

那是許多年前了,元以清瘋狂的往靈台之處注入清泉一般的靈力,去回想那靈符的種種細節。

手顫抖的一筆一筆勾勒還原。

師傅畫完那張靈符後,大病多日。

她不知道以自己的實力,能否扛得住。

可每一筆都越來越重,越來越艱辛,她手握丹筆,卻如握著巨石一般,手指發出哢哢的響聲,指甲泛白,完全沒了血色。

她的臉漲紅。

纖細的手腕幾乎要被折斷。

她硬是咬牙忍過去。

這一張靈符,畫了整整一個時辰。

最後一筆落成,她轟然撤開,手中丹筆終於承受不住暴擊碎成粉末。那靈符倏地飛出。

元以清以極快的速度將師傅的第二滴心頭血注入其中。

以靈印封死在裏麵。

那低心頭血立即化為一條紅色雪線。

宛如有了生命一樣,在那張威力巨大的靈符內流竄開來。

那靈符好像遇到了克星。

暴漲的氣質,一下老實了起來。

端著飯食進來的伏巧,看見一張黃色靈符遠遠朝自己飛來,嚇得她趕緊躲開,那靈符嗖地一聲,擦著她的臉頰飛去。

伏巧看呆了眼睛。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奇怪的靈符。

好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

掩蓋不住好奇心,她一進屋就問,“小姐,那又是什麽靈符?”

“救人的靈符。”

元以清說完,整個身體一軟,一頭栽了下去。

“小姐!”

……

滄州。

小小的相薇一臉黑灰,抱著自己身上僅有的包袱,亡命的奔逃。

躲避身後不知從何而來的黑衣人。

父母不在,她一介孤女,在世間飄零,本想投奔祖父,卻斷了音訊。

她在滄州一家客棧住下。

忽然今日一早,發現自己好像被跟蹤了,而且跟蹤她的人,還在她隔壁開了房間。她強裝鎮定,以最快的速度退了房。

雖然在這家客棧已經住了很久了,她都有了感情,客棧老板娘對她很好,她非常不舍。

但也隻能離開。

生怕給客棧帶來麻煩。

她曾聽爹娘說起過她的先輩。

他們相家不是尋常的家族。

可是她生來沒有靈力天賦,就是個平庸之輩,又是女子,獨身一人很是艱辛,眼下又被人盯上,可謂是極為凶險。

她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