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薇跑到一個巷子裏,發現前麵已經無路可走。
她急得團團轉,瞄到牆角的那些草框,迅速一個疊一個打算爬牆過去。
可是,她的速度遠不如那些黑衣人。
一行十幾個人,將小巷堵得水泄不通,提著刀將她直接圍了起來。
相薇步步後退,直到沒了可退之處。
黑衣人直接衝過來。
相薇抱頭慘叫,以為今日就要命喪於此了。
“爺爺!”
她下意識叫了一聲。
忽然,她隻覺一股大力將她甩了起來。
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的感受,好像周圍有極快的風在裹著她去什麽地方。
一切不過在眨眼睛,相薇再睜眼,卻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雪山之中。
相薇目瞪口呆。
直到又看到一張圍著她打圈的黃色靈符,仿佛有意識般,跟著她走。
“你是什麽?”
相薇問完就臉紅了起來,她怎麽那麽蠢,那是靈符,還能是什麽,她雖然不會這些,可也是見過的,就是沒有見過會自己動的。
可是——
“是你救了我?”
靈符動了動,似乎做了一個點頭的動作。
相薇震驚。
竟然有那麽靈的符。
那創造它出來的主人,一定是個實力強大的高人!
“是誰派你過來的?”
相薇好奇問道。
靈符不會說話,但接下來卻用行動表明它的來意,隻見她圍著相薇轉了一圈,然後就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相薇頓了頓。
然後猜測道:“你是要我跟著你?”
隻見那靈符點了點頭。
相薇沒有猶豫,如果這靈符的主人要害她的話,剛剛也不會救她,而且,就算有危險,相薇也敢賭一把。
因為若不是它突然出現,早在巷子裏她恐怕就被人砍死了。
相薇相通這一點,便有了取舍。
她看似柔弱,可是外柔內剛。
內心是很有主見的一個人。
“好,我跟你走。”
……
“人呢?”
巷子裏,黑衣人本來是想拿刀嚇唬嚇唬這個小丫頭,竟然敢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溜走,害的他們差點跟丟。
誰知,這小丫頭竟然在他們麵前消失了!
“人去哪兒了?”
他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要抓的人,在他們眼前消失,一點兒蹤跡都沒有,若不是所有人都看見了,恐怕還以為是幻覺。
“人跟丟了,這可怎麽辦,就剩最後一天時間,我們交不了差,就是死路一條。主人不會手軟的……”
提到主人,他們這些八尺大漢,全都瑟瑟發抖。
刀從手中滑落。
一籌莫展。
這個消息很快被傳到了京都,束陀飛來,泡在池中的越池,抬手一點,束陀腿上的字條便在半空中自動展開。
他慵懶的抬眼一掃。
瞬間冷凝。
伸手,石頭上的外衣颯颯飛來。
越池披上衣服,便化為黑霧消失在遠處。
束陀也自行離去了。
……
長樂苑。
元以清昏迷不醒。
驚動了元家上下。
祖姑母也被棗箬姑姑攙著過來。
大夫給元以清診脈,半晌,才放開她的手腕,伏巧連忙把元以清的手放進被子裏暖著。
元邦雙手負在身後,眉頭緊皺,中間一條深深的印痕,顯出幾分威嚴的陰鬱怒意。
他望著**昏迷的女兒,說不出是什麽滋味,總之,有些不好受。
但他還尚且理智分明。
遠沒有祖姑母看著著急,祖姑母見大夫診完脈,便立即追問,“大夫,她到底怎麽了?”
大夫是個經驗老道的醫者,是京都裏有名的名醫,見多識廣,一語道出,“元大小姐損了心脈,心力消耗殆盡所致。”
祖姑母一聽,損了心脈可還得了。
有多少人就是因為損了心脈,失了性命。
再看元以清的小臉兒,白的不正常。
唇色也淡的不能再淡了。
滿臉都寫著虛弱至極四個大字。
遠不是體力消耗殆盡能解釋得了的。
祖姑母是真心誠意的擔心元以清,她本就對她有疼愛之心,加上棗箬告訴她那日元以清的所為,無意中救了她一命,祖姑母對元以清更加上心百倍。
那麽靈氣逼人的元以清,此時不省人事的躺在這兒,她看了心疼的緊。
“那可還……有救?”
大夫搖頭。
一屋子人,神色迥異。
元邦臉色凝重,卻也有幾絲的恍惚。
伏巧一個踉蹌,直接跪在元以清床邊,無聲抹淚。
胡氏和元以舒母女二人忍不住竊笑,要不是有外人在,她們早就得意忘形了。
祖姑母腦袋發懵,一陣陣的暈眩。
棗箬直呼老天。
“祖姑母,您可要撐住,這個家裏唯一能給大小姐做主的,就是您了。”棗箬姑姑擔心祖姑母的狀況。
偷偷在耳邊提醒。
老人家都是明白人。
棗箬姑姑在這裏住了幾天,也看出來了,胡氏母女暫且不說,清一色的惡人。
一家之主元邦,也常常不辨是非,被胡氏迷得五迷三道的,就是個耳根軟的爹,都說有後娘就有了後爹,這話放在元邦身上一點兒不假。
這不,女兒都有性命之憂的,他這個當爹的也沒見有多緊張。
就連祖姑母,都比他反應強烈!
“這是何意?既然體力消耗過重,那就用人參,用靈芝,什麽好東西你盡管開口,都煮了給她補身子,這也不行?”祖姑母冷靜下來,質問道。
大夫搖頭。
“老夫人莫要激動,您誤會了我的意思,元大小姐還有救,就是有點麻煩。我是說,這個麻煩在於元大小姐自己,若她有生的意念,那麽挺過今晚,她就能活下去,之後就按照老夫人您方才說的,用人參靈芝這些大補之物給她燉湯喝滿滿調養便可。”
“但,若她自己都沒了生力,老夫也回天乏力。”
伏巧上前跪著拉住大夫衣袖,“我家小姐生命力最頑強了,不管經受什麽樣的打擊她都能挺過來!這次一定也一樣!請大夫留下,救救我家小姐吧!”
她不顧規矩。
搶在主子身前磕頭。
大夫為難,“這……實話實說,老夫留著也起不了什麽作用,這病全靠元大小姐自己。”
“大夫隻管留下,以防萬一,我們元家一定重金答謝!”
“這……也罷,那老夫盡力一試。”
大夫無奈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