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日忙碌,慕錦月已是累極,在用過了膳、沐浴更衣後便有些昏昏欲睡。

過了不知多久,就在她睡意朦朧、半夢半醒之間,便感覺到有人輕手輕腳地來到了她的榻上,而後輕輕地擁住了她。

慕錦月先是不由得一驚,待感受到擁住她的人那極為熟悉的氣息之時,這才驀然放鬆下來。

慕錦月被這一嚇便清醒了幾分,而後才恍然意識到,她真的已是嫁人了。

自今日起,她便不再是慕家女,而是楚淩夜的妻子,鎮南侯府的少將軍夫人,她的枕畔,自此便會多了一個人。

“你回來了……”慕錦月壓下心內泛起的些微緊張之意,這才輕聲道。

“嗯……”楚淩夜將頭靠在慕錦月的頸邊,低低地應道。

“看來……月兒還未適應已是成為我的妻子……”

“無妨,為夫定會好好努力,讓月兒……盡快適應。”

慕錦月驀然驚醒之時一刹那的身子僵硬,楚淩夜自然感受到了,此刻見她已是放鬆下來,這才帶著笑意道。

慕錦月聽著楚淩夜此刻讓人臉紅心跳的情話,一時又是麵紅如火,不由得頗感緊張地攥緊了雙手。

她並非是初次與楚淩夜這般親近了,但此刻仍是緊張不已,隻覺得一顆心狂跳不已。

楚淩夜微微側頭,見慕錦月此刻含羞帶怯的模樣,便不由得勾唇笑了笑,而後起身至屋內的桌案上取了早已備好的酒杯,端至了榻旁來。

“月兒,我們還未喝合巹酒。”

楚淩夜將其中一杯酒遞給慕錦月,麵含笑意地道。

“這合巹酒有祝新婚夫妻琴瑟和鳴、和睦長久、姻緣美滿之意,我們自然不能不喝。”

“嗯……”

慕錦月雖不擅飲酒,但對這大婚之夜合巹酒的寓意卻是極為向往的,此刻便麵色微紅地接過了楚淩夜手中的酒杯。

兩人各執酒杯,而後右臂交叉,便將這杯中的酒飲盡。

慕錦月本就麵色羞紅,飲了這合巹酒後,更是粉腮朱唇、顏若朝華,顯得格外嬌美動人。

“月兒……真美……”

楚淩夜此刻滿目情深地看著慕錦月,一對星眸微微泛紅,其中湧動著極為濃重的情意。

終於……她成為了他的妻子了。

自少時的那次偶然相遇,他被慕錦月偶然所救後,慕錦月便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裏。

如今兜兜轉轉,二人終於再次相遇、相知直至相許,日後終於可以相守一生、白首不離。

將慕錦月擁在懷中,楚淩夜隻覺得無比滿足,此刻一切紛爭利害均已是被他拋諸腦後、顯得不再重要,隻要慕錦月在他身邊便好。

兩人靜靜地相擁了半晌,楚淩夜才微微放開了慕錦月些許,一對星眸眸色灼灼地看著慕錦月,含笑醇聲道:“今日……是我與月兒的洞房花燭夜,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月兒……可是已準備好了?”

慕錦月被楚淩夜這浪**之言惹得又是麵上一紅,此刻又羞又惱地推了推他的肩膀,羞怒地道:“堂堂的驍勇將軍,怎的竟如此孟浪……”

慕錦月的的力氣不大,推了楚淩夜這幾下,楚淩夜卻是紋絲不動,反而好整以暇地看著慕錦月羞惱的模樣,麵上滿是忍俊不禁之意。

慕錦月見楚淩夜如此模樣便更是羞惱,正欲抽身撤開楚淩夜的懷抱,卻不想驀然被他捉住了手腕,而後牢牢地扣在了他的胸前。

楚淩夜微微垂頭看著慕錦月近在咫尺、已是麵紅似火的麵頰,眸中的欲色灼然可見:“月兒……可還記得我說過,對其他人而言,我是將軍,但對月兒來說……”

說到此處,楚淩夜微微傾身湊近了慕錦月,而後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卻隻是夫君……”

話音一落,楚淩夜已是以手扣住了慕錦月的後頸,而後對著那讓他留戀不已的紅唇,深深吻了下去。

慕錦月被楚淩夜扣住手腕及後頸、一時無法掙脫,片刻之後,便也淪陷在了楚淩夜的這吻中。

兩人再無顧忌,這一吻便逐漸加深,不消片刻便勾起了兩人心中的情潮。

楚淩夜攬著已是被他吻得意亂情迷的慕錦月,將她輕輕放倒在了大紅色的喜褥上,而後極溫柔地附身而上,薄唇不斷在慕錦月雙唇及頸邊流連。

待見慕錦月情動之下,周身白皙的肌膚已是染了淡淡的粉紅之色,頸間的梅花胎記也是色紅如火、栩栩如生之時,楚淩夜這才終於不再隱忍,極溫柔地挑開了慕錦月寢衣的衣帶。

慕錦月心**神迷之間,隻覺得身前一涼,微微睜開雙眸,便見楚淩夜正俯下身,滿目溫柔地看著她。

她心內像是被楚淩夜那滿含溫柔的眸光一燙,不由得便微微抬身而起,以雙臂圈住了楚淩夜的脖頸,主動吻了上去。

紅燭搖曳,紅帳飄飛間,遮住了帳內一對忘情纏綿的人影。

此刻的雍王府,同樣是紅燈紅綢、滿府的喜氣洋洋之色,但新房內的慕秋霜麵上卻不見絲毫喜意。

慕秋霜仍是鳳冠霞帔,蓋著蓋頭端坐在榻上,滿心焦灼地等著雍王前來揭開蓋頭。

“殿下還沒有回來嗎?”

慕秋霜饑腸轆轆,且已是疲累不已,不由得便沉聲問道。

“回小姐,殿下還沒有來,小姐再忍一忍……”

陪著慕秋霜在新房之中的琥珀忙回道。

慕秋霜疲憊不堪,但在大婚之前也是已經了解過,自古以來大婚之日的新嫁娘便都是如此,她也別無他法,便耐著性子撐著已是酸痛的脖頸,繼續坐好。

雖說她今日出嫁可謂是一波三折,但總算已是禮成。

雖說雍王並未親自前去侯府迎親,她是自行上了花轎、來了雍王府,但總算雍王殿下身體並無大礙,待她來到了雍王府上之後,仍是照常與雍王殿下拜了堂,禮成之後這才被送進了這洞房。

如今她忍辱負重之下終於是得償所願,成為了雍王府的女主人,雍王正妃。

她倒要看看,今日之後,可還有人膽敢再對她不敬。

她本是興奮不已、很是誌得意滿的,但如今在這洞房之中已是等了幾個時辰,卻始終不見雍王前來,這欣喜之意便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被消磨殆盡。

“琉璃,去前廳看看,今日前來道賀的賓客還未離開嗎?”

慕秋霜又等了半晌,實在腰酸背痛、又餓又累,便再也忍耐不住,又吩咐丫鬟道。

“是,小姐。”

琉璃得了吩咐便對著慕秋霜行了一禮,而後轉身向著新房門外走去。

卻不想還不待她走到門口,便有人輕輕叩了叩新房的門,而後自外將門推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