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麵前的那個人果然是自己的女兒,汪芙春。
汪芙春一看見丞相,想著事情肯定有了轉圜的餘地,臉上一喜,三兩步跑了丞相的跟前。
“父親,北冥昊那邊的事情你解決好了嗎,你不是說要是好好的教訓他們一下嗎?快來告訴我你是怎麽教訓他們的。”
汪芙春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這句話,丞相想到了自己在北冥昊那裏被別人教訓的事情,一下子脾氣就上來,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還好意思給我說,要不是我過去一趟,都不知道你這幾天在別人家裏闖了這麽大的禍!
你是我的女兒,你的一言一行都會關係到丞相府的臉麵,知不知道你做那些事情已經丟盡了我的老臉了,現在還讓我去跟人家說理?難不成讓人家覺得,我們丞相府是胡攪蠻纏之輩麽。”
汪芙春本來以為會跟自己想的一樣,卻沒想,事情卻變成了這個樣子。父親劈頭蓋臉的一頓怒斥,讓她十分的委屈。
汪芙春眼淚汪汪的,緊咬下唇沒有說話,丞相看她的樣子,也感覺到自己說的話有一些過了,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女兒啊,剛剛是父親有些失態,話有些重,不過你真的不能再如此讓我費心了,我先好好的安靜一下,你這些日子所做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以後嫁過去一定要安分一些,否則你那些爛攤子就連我的身份也處理不了了。”
丞相苦口婆心,心裏其實是知道自己有軟肋在人家手裏拿捏著。但是眼下看汪芙春也確實長了些教訓,心裏暗暗覺得這頓火發的值了。
本來汪芙春過來是想要聽聽丞相去討伐北冥昊的戰績的,可是現在看來完全沒指望給自己出頭了。
心裏越想越不甘心,看丞相也不想說話,自己施了個禮,二話不說便跑了出去。看著汪芙春還有些氣呼呼的背影,丞相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果然這丞相的話還是有一些作用的,自從他這樣子說了之後,汪芙春就真的沒有去北冥昊的家裏胡鬧折騰。
無聊之際,汪芙春沒有可撒氣的人,幹脆從身邊的丫鬟上下手。
本來丞相之前給她的院子新撥過去了幾個使喚的女孩,可是其中有一個,怎麽就莫名的長得和秦玉染有三份相似。
汪芙春第一天看到就心裏恨得牙癢癢。
小丫鬟謹小慎微的伺候,不敢出一分錯,居然讓汪芙春怎麽也挑不出毛病來。這天正好丞相家裏宴客,來的不是貴胄就是高官,等人們都落座了,汪芙春前來見禮。丫鬟扶著她的手臂,小心的跟著前行,等到了人們跟前,汪芙春卻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跟前。
啪的一個揮手,丫鬟臉上瞬間出來了五個通紅的手指痕。
“小姐,我……我錯了……”
小丫頭不敢說別的,趕緊跪下認錯,汪芙春卻不解恨,臉色正了正,行了禮,讓人扭著丫頭的胳膊就回了後院。
過了沒一會,院子裏傳來一聲聲的哀嚎。等到過了大半天過去,才看到汪芙春揚眉吐氣一般,換了身衣服,從院子裏出來,興致不錯的去賞花了。院子後門,有兩個膀大腰圓的大漢,拉著血肉模糊的小丫鬟,直接丟到了丞相府後門不遠處的暗巷裏。
又過了大半天功夫,有輛青蓬馬車悄悄的進了巷子,把人拉拽上車,揚長而去。
這件事過後,大家都傳言,說丫鬟被賣到暗娼園子裏了,還有人說被拉走活埋了。
整個丞相府裏,對汪芙春的忌憚達到了頂點。
有了這份忌憚,即使沒有別的事情順心,汪芙春幾乎可以說沒有一丁點的被人違逆過,心裏倒是也順坦了幾分。
那天宴客,正好有和秦玉染相熟的人也在座。雖然隻是瞄了一眼小丫頭,心裏也明白了幾分。這件事,兜兜轉轉的傳到了秦玉染耳朵裏,她不禁對這個女人有了一分新的認識。
汪芙春在丞相府的日子,過的是自己舒心,但是秦玉染也沒有閑著。
既然這個喜歡鬧事的女人要過來,那麽以後肯定消停不了,提前給他準備點預防措施,也不算什麽過分的事情吧。
秦玉染讓手下的丫鬟去安排了一下,調了幾個潑辣的老媽子和丫頭到了給汪芙春過來住的院子裏,又讓人去打聽了一下汪芙春的喜好,其他的事情,就等人過來了。
汪芙春當時把那個小丫頭弄走的時候,其實是狠狠的在她臉上用剪刀劃了兩刀,直到看上去完全看不出一丁點像秦玉染的樣子,這才心裏鬆了一口氣。
這世上,不能有這樣的女人,和自己搶男人,還居然長的那般妖嬈,就是該死。
汪芙春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巧笑倩兮,白白嫩嫩的臉上,敷著最好的最好的香粉和胭脂,整個人豈止一個富貴嬌媚。
“我就不信,會爭不過你這個賤女人!”
旁邊的丫鬟趕緊湊上來,小心翼翼的恭維:“小姐自然是最美的,其他人,都是不上流的貨色。”
這話,她聽著格外舒服。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不知不覺,還有一日汪芙春就要從丞相府裏麵嫁過來了。
秦玉染看著院子裏那些紅色的裝飾,心裏雖然不舒服,可是臉上還要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小姐,你是不是看著這些心裏有些不舒服啊?要不然我把這些去掉大半,反正這些東西也沒有什麽用處,留在這裏隻會礙眼而已。”
綾羅真的不知道,這汪芙春心裏到底想搞什麽?想必就是是為了報複秦玉染,所以幹脆把整個院子裏的空閑的地方都貼滿了這些喜字。
雖然綾羅已經派了無數的人,把這些東西給弄少一些,可是到第二日總會有人再次把這些東西弄上去。
秦玉染也知道事情究竟是誰幹的,一次兩次的,她也不再理會這些東西,隻不過看著心裏確實是有一些不舒服,幹脆不看了。。
“不用這麽麻煩,反正這個東西,你弄走了還是有人會把它給貼上的,我們不必這麽的白費力氣。”
綾羅看著麵前人的樣子,心裏也不自在的擔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