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好在家鬧了這麽一出,連晚上回家的詹曉儒都知道了。

薑淑杭要是這個白眼狼,根本不好意思下樓。

偏偏這個白眼狼不覺得,晚上照常下來,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詹清妍抱著小福寶,和薑淑杭聊著什麽。

詹知節不知所蹤。

秦方好也沒問,徑直去了餐廳。

薑淑杭看到秦方好招呼也沒打,懶得說什麽,招呼著詹清妍吃完了再走。

詹清妍兩個月前,被調去當了市場部經理。

要換做別人,好不容易在一個部門幹熟練了,就被調走,多少心裏不舒服。

好在詹清妍喜歡這種挑戰。

隨著她一步一個腳印往上走,那種成就感是不能比擬的。

詹清妍不否認這裏麵其實還是有詹曉儒暗中的關照。

但最起碼,她抓住了機會,沒讓詹曉儒失望,並且表現得還算是讓詹曉儒滿意。

最近唯一讓詹清妍不習慣的,可能就是陳銘玉天天來找她。

詹清妍也沒覺得很奇怪,明明是自己弟弟的朋友,怎麽天天往自己這邊跑。

陳銘玉次次找詹清妍,都有各種各樣的原因。

像什麽策劃看不懂啊,報表看不懂啊,報答妍妍姐的教導之恩啊……

到後麵都不找理由了,直接就是一個消息或電話,兩人就一起出去了。

孟錦夏好幾次約詹清妍出去,詹清妍都被陳銘玉約走了,孟錦夏那叫一個氣。

五一的時候,直接又哭又鬧地把詹清妍綁出去旅遊了。

孟錦夏不信,陳銘玉這還能追過來不成?

陳銘玉確實沒追過來,但和追過來也沒什麽區別。

一天八百個電話,偏偏詹清妍還次次都接,並且!

有問必答。

孟錦夏在旁邊看得都心寒。

她看了,詹清妍被拿下是遲早的。

看著算是事無巨細地跟陳銘玉交代行程的詹清妍。

孟錦夏歎了口氣,這和談了到底有什麽區別啊!

詹清妍能感覺到後半程孟錦夏的情緒沒那麽高昂了,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但當詹清妍或間接,或委婉,或直白地問孟錦夏怎麽了,孟錦夏又說沒什麽。

沒人懂孟錦夏的苦。

好在最後玩得還算開心。

詹清妍回來的時候還給薑淑杭等人帶了伴手禮,在景區的時候,就直接把詹清露那份寄了過去。

薑淑杭收到禮物的時候很開心。

每當家裏人不把注意力放在白眼狼身上,她就放心一分。

無論如何,得讓這個白眼狼離自己和家人遠點。

吃完飯後,詹清妍就離開了。

自從小福寶來了家裏,最受寵的就是它了。

不光詹知節回來的勤了一點,連詹清妍每次回來的時候,也會給小福寶帶好玩的或者一些小零食。

甚至,遠在海城的詹清露,每次打電話,都要多問一句小福寶好不好。

之前有次詹清妍還表示,她也想養一隻小貓。

不過最後覺得小貓天天自己一隻貓在家太可憐了,最終還是沒養。

吃飯途中,薑淑杭和詹清妍一直聊著,秦方好全程沒插話。

白眼狼一吃完,碗一放,招呼也沒打,就直接上樓了。

詹清妍愣了一下,見薑淑杭一副沒看見的模樣,繼續說著之前的話題。

詹清妍本來準備等秦方好高考結束後,帶著提前給秦方好準備的禮物回來的

今天還是秦方好哭著給她打電話,說媽媽毀了她。

電話裏哭得撕心裂肺的,詹清妍工作一結束,就往回跑。

沒想到最後看了一場鬧劇。

詹清妍最後走的時候,還有些欲言又止。

薑淑杭大概能猜到詹清妍要說什麽,隻是笑笑打消了她的念頭,“回去分時候,注意安全,到家給我打個電話。”

詹清妍突然發現,薑淑杭這段時間越發愛笑了。

薑淑杭笑起來很好看,身上的一些威壓感散去不少,整個人看起來也隨和多。

但不管是什麽樣的薑淑杭,詹清妍知道,媽媽都是發自內心地關心他們。

詹清妍告辭後,薑淑杭去了樓下找詹知節。

是的,詹知節一直沒走,他臨時接到齊律師的電話,讓他幫忙整理案子。

好像還挺著急的,詹知節接了電話就到了樓下,一直弄到現在。

薑淑杭下來的時候,詹知節還在敲著鍵盤。

詹知節一點都沒注意到薑淑杭站在樓梯上看著他。

他一心在眼前的案子上,這可是一起蓄意謀殺案件,被害者家屬聘請了齊律師作為辯護律師。

從被害者發現失蹤到報警再到立案,再到屍體被找到,最後到破案。

一共曆時四個月。

詹知節學的雖然是民商法,但在初始的整理資料上麵,他還是能幫上一點忙的。

齊律師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也有問他,律所裏現在大部分人手上都有著一兩個案子。

齊律師本人最近也在忙一個出軌家暴的離婚案件,明天開庭。

要不是真的忙不過來了,齊律師也不會找到詹知節頭上來。

詹知節當然不介意,他很樂於幫忙。

之前能在齊律師手底下學習的時候,詹知節就開心得不行。

齊律師是有名的,戰無不勝的律界神話——齊律師經手的案子,就沒輸過。

厲害到,很多律師看到是齊律師辯護,就已經在打退堂鼓了。

詹知節當然也想成為這樣的六邊形戰士,向一個行業大拿看齊,詹知節在齊律師手底下學到了不少東西。

這些東西必然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幫上詹知節成為和齊律師一樣優秀的律師。

薑淑杭看見詹知節專心的模樣,又看了看時間。

動作輕緩地回到一樓,找到吳阿姨,“剛才知節有上來吃點東西嗎?”

吳阿姨搖搖頭,“沒有誒,少爺還在家裏?”

薑淑杭點點頭,去了廚房。

在忙也不能不吃飯啊,薑淑杭準備做點方便拿著吃的東西。

吳阿姨在一旁幫著忙。

薑淑杭端著晚飯下樓的時候,詹知節聞到了食物的香氣,抬起頭這才看見薑淑杭。

詹知節這才反應過來時候不早了。

其實這個案子也沒有那麽著急,但詹知節是第一次參與謀殺案件的案情梳理。

多少在一些地方和平時的一般案件不太一樣。

再加上詹知節又想自己先分析一下,到時候再看看齊律師是怎麽分析處理的。

他對一些刑法不是非常熟悉,中間查法典浪費了不少功夫。

不知不覺竟然已經這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