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克聽到西黔兩字,目光驟冷,因為這個地方離那成華太後的義莊僅僅一城之隔。

雲清婉聽完之後,又在雲辰曄的掌心寫了四個字。

雲辰曄依舊複述雲清婉的意思。

“身份證明,有何憑證?”

慕青櫻連忙從袖兜中一塊軍令,還有慕戚風的一張畫像遞了上去。

福祿見狀,立刻上前將慕青櫻的畫像接了過來。

雲辰曄卻給福祿使了個眼色,讓他東西給雲清婉。

雲清婉拿到那個軍令之後,就想試試這慕青櫻的反應,打量了那個令牌的一番之後,就猛地向代步車砸去。

“哢”

軍令和代步車撞擊發出了哢的一聲響,慕青櫻眼睛裏卻瞬間浸滿了淚珠,帶著些許哭腔說道:“公主殿下請住手,這可是西陵王留給家父唯一的念想了。”

雲清婉卻想沒有聽見,直接將那軍令在眾人眼前晃了晃,表示這軍令好像是真的,並沒有磕壞。

見此情形,雲辰曄和上官克的眼中都露出了一絲玩味。

上官克也趁機輕聲對慕青櫻喝道:“慕姑娘不得無狀。”

慕青櫻聽後,連忙站起身,對著雲清婉和雲辰曄告罪。

“是臣女失禮了。”

雲清婉轉了轉眸子,心中暗自腹誹,這女子真是會演,真是說哭就哭,說收就收。

隨後,雲清婉又在雲辰曄的手掌上寫了幾個字。

雲辰曄掃了那個慕青櫻一眼,聲音也被方才冷了一個度,因為他覺得雲清婉說的可能是真的。

“那既然早知道有此婚約,為何此番才上京找西陵王?”

“而且西陵軍在西陵王還沒上任的時候,就屬於上官克管轄,堂堂西陵王護衛豈會不知?”

雲清婉給了雲辰曄一個稱讚的眼神,還鼓起了掌,僅僅幾個字,她這皇帝老爹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上官克看向慕青櫻的眼神也隨即變得狐疑起來,瞬間覺得眼前的這個慕青櫻身上有重重疑點。

慕青櫻聽到這話的時候,身子顫了顫,可還是強裝鎮定地說道:“回陛下的話,是家父不想拖西陵軍的後腿,所以並未去尋西陵軍,而且家父腿腳不便,也恐以後年齡大了,照應不了臣女。”

慕青櫻頓了頓,又繼續補充道:“所以讓臣女上京找西陵王,若是西陵王有婚約的話,臣女做妾也可,若是西陵王不願,那臣女……”

後半句話,慕青櫻沒有說出口。

雲清婉卻看穿了他的心思,這可是活脫脫的道德綁架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對吧。

雲清婉轉念一想,還是覺得此女子形跡可疑,因為有句話叫做毫無破綻,就是最大的破綻。

隨即,雲清婉又在雲辰曄的手中寫了幾個字。

雲辰曄冷笑了一聲,幾乎脫口而出。

“那敢問慕戚風那一年那一月那一日被西陵王收入麾下的?”

慕青櫻見問的是這個問題,她的臉色也瞬間嚴肅了起來,正色道:“辰國一十三年二月初八。”

雲清婉瞬間對著上官克使了個眼色,並快速地指了指慕青櫻。

慕青櫻也察覺到了連忙避開了上官克的招數,對著雲清婉攻去。

“你這妖女,我不知道哪裏露出了破綻讓你露出了端倪。”

可還沒等慕青櫻碰到雲清婉,從殿外衝進來的慕昭容,就將她打翻在地,隨即冷喝出聲。

“慕戚風對西陵王忠心耿耿,還有慕府的人世代忠良,不可能養出你這等奸佞之人!”

慕青櫻被慕昭容擒住之後,陰沉著臉說道 :“你怎知我不是慕戚風的女兒?”

這時候,雲辰曄隨即出聲。

“因為慕戚風是慕將軍的兄長,你說呢?”

慕青櫻還是死不承認,“那有如何證明我不是慕戚風的女兒呢?”

說到此處,雲清婉一字一頓,奶聲奶氣地說道:“最…大…的破…綻是…沒…有破綻…”

慕青櫻頓時瞪大了眼睛,指著雲清婉,支支吾吾地說道:“你…你竟然會說話……”

就在此時,雲清婉卻再度拿起了那塊軍令,再度看了一下。

突然,雲清婉就這樣胡亂按了一下,那塊軍令居然打開了。

隻見裏麵竟然放了兩章紙條,其中一張已經陳舊無比。另外一張竟然是新的,上麵還有斑駁血跡。

雲清婉看完之後,隨即將紙條遞給了雲辰曄。

雲辰曄看完之後,突然暴喝道:“給朕將這刺客斬殺,以告慰慕戚風將軍和其女的在天之靈。”

雲清婉連忙對著雲辰曄搖了搖頭,雲辰曄這才壓抑住了自己怒氣。

上官克和慕昭容卻在此刻異口同聲地問道:“到底反生了何事,還請陛下示下。”

此時,身為多年隨侍太監的福祿卻道出了原委。

“那是因為西陵王的軍令還有兵符全部都是鏤空的,可以傳遞信息。”

雲辰曄隨手將那兩張字條遞給了福祿。

“念!”

福祿接過字條之後,沉了沉眼眸,朗聲念道:臣慕戚風恐怕現下已招毒手,命不久矣,臣未能將證據護送西陵王被冤枉的證據送到上官克手中,是臣無能,若西陵王見到小女請照顧一二。還有請兄長慕昭容莫要再尋我了,我無顏見他。”

念完之後,福祿都仿佛被抽空全身力氣一般。

頓了頓之後,福祿又繼續念道:“臣女慕青櫻路途中慘遭攔截,先與西陵王解除婚約,臣女不敢奢望求得西陵王青眼,更不希望這婚約威脅西陵王 …報仇。”

上官克此刻臉色陰沉地可怕,上前直接給了慕青櫻一記耳光,冷聲質問道:“敢問那慕姑娘現下在何處,你又是何人?”

這個假冒的慕青櫻的仰天長嘯,“主子,我有負你的囑托,沒能殺了這個妖女。”

“哈哈哈,真正的慕青櫻自盡身亡了,你們滿意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反正我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慕昭容死按著這個假冒的慕青櫻,眼下恨不得一張劈了她,可他們對她的真正的目的一無所知,所以他還不能動手。

就在此時,隱忍多時的雲辰曄直接下令道:“將她押進暗牢,即刻提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