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秦震天,道:“至於京城裏關於相府的流言,你可別忘了查才好,若是查到了真相,你自個兒掂量掂量該如何做吧。”

秦震天沉著臉沒作聲兒,他直覺這事又跟李氏她們脫不開幹係,腦仁都開始隱隱作痛,“這事情我會查清楚的,你好好的照顧自己吧!”

翌日,秦沝妤從書齋回來差點被突然從院子裏衝出來的人撲倒,好在那人及時停住了步伐,但還是與秦沝妤撞了下,秦沝妤退後一步,看清來人後便笑道:“燕姐姐,你今兒個怎麽有空來了?”

話音剛落,褚雲燕便抬頭看她,哽咽道:“妤妹妹,你快回府,我嫂子出大事了,你快跟我走。”

她眼睛通紅,看來已經是哭過一場了!秦沝妤一看她的模樣便蹙起眉來,褚雲燕口中的嫂子正是將軍府長子褚雲龍的媳婦蔣氏,秦沝妤回來的時候她還不在京城,因為有了身孕幾個月前去了離京城不遠的一處莊子上養著,再過一個多月也許孩子就快生了,因覺得京城裏的大夫要比外麵的好,便決定回京城裏來,其實去外麵的莊子修養還是由李氏提議的,但李氏究竟安的是不是好心就不得而知了。

她立時問道:“嫂子怎麽了?你別急,慢點說。”褚雲燕一下子哭了出來,“嫂子,嫂子掉河裏了,現在都還沒醒,您快救救嫂子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這句話一說出口她便哭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疏月這時背著藥箱出來了,秦沝妤立即道:“燕姐姐,莫哭,我們這便回府。”三人上了將軍府的馬車,秦沝妤用帕子替她拭淚,問道:“燕姐姐什麽時候過來的?”

褚雲燕一邊哭一邊道:“你回來之前片刻,幸好我趕得巧。”

她伸手抹了抹淚,“妤妹妹,嫂子怎麽可能無緣無故的會掉入湖中?這絕對不可能,這一定是有人要害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她雖沒說出那要害蔣氏和蔣氏肚子裏孩子的人是誰,但隻要一想,除了李氏她們還能有誰!

秦沝妤握緊她的手,“燕姐姐,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將嫂子和孩子全都救回來,至於嫂子是不是被人害了跌入湖中的,這事情我會幫你和雲龍哥查清楚的。”

頓了下,秦沝妤問道:“那大哥去拿兒了?”褚雲燕哭得更大聲了,“大哥現下不再府上,跟著二表哥去了軍營,還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嫁給褚雲龍的人是李氏的遠方親戚,起初,秦沝妤是不想讓雲龍哥娶李氏的遠方親戚的,但是自己的義父看著很滿意,這個女孩兒,也挺好的,秦沝妤這才同意。

秦沝妤皺眉,將軍府竟沒有個男丁在,她不得不懷疑李氏她們是故意挑這時候下的手,“那你可曾派下人去軍營裏找大哥?”

大哥現下在軍營,就算派人去了,守在宮門口的士兵也不一定就會幫著傳話,但大哥總歸是會回來的。

褚雲燕搖頭,怒道:“李氏將我派出去的下人攔了下來,她說軍營重地閑雜人等進不得,可這是關乎人命的大事啊,她怎麽能這樣!若是我哥哥回來,嫂子和孩子萬一都沒了,我和娘該如何向他交代,還不如直接撞死在將軍府門前算了,可恨便宜了李氏她們!”她的聲音裏含著怨恨。

車夫趕車趕得很急,很快馬車便停在了將軍府,秦沝妤她們下了馬車,便直接去了楓華院,到得楓華院的時候,秦沝妤便瞧見了李氏等人都站在外麵,三姨娘眼睛腫的通紅,王氏等人也是一臉的焦急。

將軍府的的主母見秦沝妤來了,立即迎了上去,“三姑娘啊,您可回來了,求求你救救琴雪吧,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我求求你了。”一邊說一邊就要下跪。

秦沝妤立即扶住佟氏道,“義母,您別這樣,我一定會盡力救她的,畢竟她也是我的大嫂啊。”她看了眼身旁在抹著眼淚的褚雲燕,褚雲燕會意,立即上前扶住佟氏,道:“娘,您先別這樣,快讓妤妹妹進去看看。”

佟氏又要哭了,她不停的點頭,“對對對,三姑娘快進去,快進去。”

秦沝妤點頭,向此時正緊閉著門的主屋走去,剛踏上台階便被李氏攔住了,秦沝妤皺眉,沉聲喝道:“給我讓開。”

李氏被她嚇得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臉色有些不好看,不悅道:“三姑娘,現在已經有大夫在給琴雪看了,你現下進去若是擾了他們救治,害得她和肚子裏的孩子一同沒了該怎麽辦?你負責啊?”

秦沝妤不欲與她多說,現下時間拖得越長,裏麵的人就越危險,她直接喊了聲,“淩風。”

緊接著一容貌豔麗無雙的男人一下子出現在眾人麵前,秦沝妤直接道:“把她給我架開,還有守在門口,如果有人靠近,直接給我扔出去。”

李氏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淩風一腳給踹了出去,他踹得不重,也不輕,既不會將李氏踹傷,又會讓她摔個狗啃泥,對付李氏這種人,他還不想弄髒了自己的手,就是用腳踹,他都覺得髒了自己的靴子,秦沝妤直接踹開主屋的門,疏月也立時跟了進去。

過得片刻,三個白胡子老頭和一個婆子便被轟了出來。

秦沝瑩趕緊走過去將摔倒在地的李氏扶了起來,李氏朝地上‘呸’了一口,想要進屋看看秦沝妤這賤蹄子究竟打算怎麽救,可礙於守在門口的黑衣男人又不敢上前,心下惡毒的想,若是沒將人救回來,我看到時候你要怎麽辦?

待那三個白胡子老頭出來後,褚雲燕就一直紅著眼睛瞪著李氏,李氏鎮定的看了她一眼,皺眉不悅道:“你那是什麽眼神?我可是花了重金給雲龍的媳婦兒找來京城裏最好的三個大夫,可現在全被妤兒給趕了出來,到時候人死了可別怪在我頭上。”

褚雲燕伸手將臉上的淚水抹盡,她就算再難過也不會在仇人麵前哭,那隻會讓她們更得意,她冷笑道:“我相信妤妹妹,若是大嫂沒有被救回來,那是她的命,但是若是落到你找的這三個大夫手上,她必死無疑。”

她伸手指向那三個白胡子老頭,手不停的在顫,“這就是你給我大嫂找的全京城最好的大夫,這都老得走不動路了吧?你究竟是從哪個雜遝裏找出來的?你這不是明擺著想讓我大嫂和肚子裏的孩子就這麽去了嗎?你究竟存的是什麽心?李氏,我告訴你,若是今日我大嫂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有事,我今日必拉著你一起撞死在這將軍府府門口。”

李氏從未見過褚雲燕這麽強勢過,一時間竟不敢再多說什麽。

秦沝瑩瞪著褚雲燕,“你對我娘凶什麽?她自己不小心跌入湖中,怪誰?我娘好心好意為她找來大夫,你們竟然還要罵我娘,真是不識好歹!”

褚雲燕突然就笑了,笑得癲狂,笑罷,陰冷眸光掃向李氏母子三人,“不識好歹?不小心落入湖中?好,此事我一定會調查清楚,若是和你們脫不了幹係,你們就等著你們該受的報應吧。”

秦沝瑩剛想反唇相譏,便被秦沝霜拉了下,秦沝霜對她搖了搖頭,溫和道:“大姐,你別這樣,大嫂出了這事我們都很難過,事已至此,我們現下唯一能做的便是祈求大嫂和肚子裏的孩子能平安,我們現下也不要吵了,若是擾了妤姐姐,便不好了!”

秦沝霜這句話一出口,秦沝瑩果真閉了嘴,但秦沝霜卻得意起來,裏麵人是死是活幹她們何事,要是死了最好,不僅打了秦沝瑩的臉,還讓秦沝妤遭人恨,她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道:“大姐,說不準你方才說的那麽大聲已經驚擾了裏麵的人,而且妤妹妹不過隻是在神醫穀待過幾個月,誰知道她會不會看病,可不要將人看死了才好。”

秦沝瑩冷哼一聲,“我是你姐,母親都不曾說我,你憑什麽管我?”

但說完這一句,到底沒有再多說。

過得半響,門忽然開了,疏月走出來嚴肅道:“大少奶奶已經醒了,但是肚子裏的孩子很危險,必須生下來,否則隻會成為死胎。褚姑娘,夫人,有熱水嗎?”

佟氏已經被疏月方才說的那番話嚇呆了,好在褚雲燕立時反應過來,“有,有,小廚房裏一直備著,我現下就和娘端了熱水送進來。”

一邊說一邊拉著佟氏往小廚房那邊走。野香又進了屋,很快程雅和三姨娘端了熱水進了屋,又出來換上新的熱水,原先端出來的水已變得血紅,如此反複好幾次。

過了約莫有一個時辰,才聽到屋內傳來嬰兒響亮的啼哭聲,繼而主屋門大開,程悅走了出來,她額頭上盡是汗水,裙擺皺得一塌糊塗,走到李氏身邊時她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繼而走了出去,她需要回將軍府內去換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