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一樣,要招一個記錄員。”陳南春笑著說道。

“你要去試試嗎?”顧知許是不讚同的,因為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重大的事件,但陳南春不知道,這次招工對她來說,是一次回城的機會,她沒道理去阻止。

陳南春走近了,小聲道:“說實話,我有點想,又不太想,但我爸媽目前沒辦法讓我回城,我要是想回去,這是一個好機會。”

顧知許點了點頭,“那你就先去試試。”

“那萬一我要是招工走了,我們豈不是就不能天天見麵了,說不定一年也見不到幾次了呢。”陳南春癟嘴道。

顧知許笑笑,調侃道:“想的還怪多的,沒準人家根本就沒看上你呢。”

陳南春拍了拍手,佯裝生氣道:“我就那麽差啊,怎麽說我也是初中畢業,當個記錄員還是手拿把掐的。”

“你最好,所以肯定能選上。”陳南春拿起一旁的英文書,“欠了好幾天的單詞,今天是不是應該補上了。”

陳南春立馬皺眉,一臉生無可戀道:“知許,你饒了我吧,我先回去了,還要準備招工呢。”

說完,也不能顧知許說話,風風火火地來,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關於煤礦招工的事情,知青點的每個人都很興奮,畢竟沒有人想要一直留在這裏。

特別是幾位男同誌,因為礦工需要的人多,離開的機會就更大一些。

向明軒明顯對當礦工沒什麽興趣,他是書香世家長大的,他還是想著能去宣傳部門工作,但這次煤礦招工,並沒有招宣傳科的幹事。

而那個辦公室記錄員的工作,女同誌肯定很多,他總不好跟女同誌們去爭搶一個工作吧。

陳遠方作為下鄉最長的老知青,他之前不是沒機會回城,隻是他家裏人口多,他回去了,連個住的地方也沒有,索性就留在了紅星生產隊,但這次不一樣,市裏的煤礦招人,他隻要能得到這個機會,他不僅可以回城,還不用回家去住。

李江海更是躍躍欲試,這個地方,他真的是待夠了,也待得夠久了。

而女知青這邊,趙莉莉和韓春燕都想要得到記錄員的工作。

但隻有一個名額,她們倆就暗暗較著勁,同時一起排斥陳南春。

“陳南春,你家裏條件那麽好,這次的招工,你還去嗎?”韓春燕試探道。

陳南春看了她一眼,“我為什麽不去?”

韓春燕噎了一下,“我就是問問,你家裏肯定能給你安排更好的工作。”

陳南春看了韓春燕一眼,“我自己有能力,不是非要靠家裏。”

“南春,春燕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想想你去不去,明天我們倆也去,咱們一起。”趙莉莉起身,看向陳南春輕聲道。

陳南春輕哼一聲,“還是別了,就在隊部,也不遠,都能找到,我自己去就行。”

她不想跟趙莉莉和韓春燕攪和在一起。

這兩人,陳南春也是弄不明白,趙莉莉利用過韓春燕那麽多次,兩人也不是沒鬧翻過,可過陣子,又會一塊上工,一塊說話,也不知道到底是誰離不開誰。

“南春,咱們都是一個知青點的,之前確實鬧過不愉快,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趙莉莉看向陳南春,仿佛陳南春是個蠻不講理欺負她的凶惡之徒。

陳南春最是受不了趙莉莉這副樣子,轉過頭,冷聲道:“這裏也沒有別人,你也不用惺惺作態,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我心知肚明,就沒必要演下去了。”

趙莉莉癟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陳南春也不理她,愛演就自己演去吧,她才沒義務配合呢。

“莉莉,算了吧,有些人不知好歹,你還費那心力做什麽,人家不稀罕跟咱們做朋友。”韓春燕陰陽怪氣的說道。

“韓春燕,我勸你好好說話。”陳南春看向韓春燕揮了揮手。

韓春燕本能的瑟縮了一下,她忘不了之前陳南春對她大打出手,那一次,她也吃了不少的虧。

說來也奇怪,韓春燕嘴欠,愛挑是非,可每次被打的也都是她,她卻一點記性都不長。

隻能說一句,挨打也是活該!

知青點這邊,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小心思。而周建國,為了能讓煤礦來招工的同誌第一個來紅星生產隊,他連著三天招待,天天都喝到天黑才回來。

煤礦的同誌這才點頭答應。

私下裏煤礦的同誌還誇周建國為知青著想,覺得他是個好領導呢。

周建國的舉動,在縣裏也成了大家的談資,這次確實贏得了眾人的好感,扭轉了因為魏廠長而帶給他的不好影響。

礦工不隻是知青可以去,村裏的青壯年也可以,這件事情,在村裏立馬就傳遍了。

方永成正坐在屋子裏,跟老書記聊天,說到這件事情,方永成露出不屑的神情,“三爺,周建國又開始裝相了。”

“臭小子,嘴上沒個把門的。”老書記瞪了他一眼,揚起手中的雞毛撣子輕輕地打了方永成一下,“周建國怎麽說也是大隊長,是你的長輩,沒大沒小的。”

“三爺,你可別說你不知道他幹的那些事,之前發洪水,他借機跟縣裏哭慘,多要救濟糧,要不是您老,咱們村裏的鄉親們就得替他背黑鍋了。”方永成對周建國很是不齒。

老書記瞪了他一眼,“胡咧咧,這話在家裏說說就得了,出了這個門,不許胡說。”

方永成不滿地點頭道:“我知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能說,我知道。”

“你呀,別以為你做的那些事,別人不知道,周建國的事情你少摻和,知道嗎?”老書記囑咐道。

“嗯,我不會真的跟他正麵衝突的,我知道他的事情,他也知道我的小九九,井水不犯河水。”

“你知道就好,這陣子別惹事,馬上就要春耕了,老實回來上工。”老書記用雞毛撣子杵了方永成兩下道。

“三爺,我哪裏春耕秋收的時候偷懶了。”方永成有些抱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