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婼佛離開後,安言希直接撥通了程厲庭的電話。
電話另一端,男人看到屏幕上的聯係人,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微笑。
“程總,好消息。”
安言希的話音剛落下,程厲庭的便接著響起,“林靜靈死了?”除了這件事情,程厲庭覺得應該沒什麽能讓安言希稱之為好消息的了。
安言希扯了扯嘴角,“程總,是那個迷戀你的小女傭王婼佛被程董事長親自趕走了。”
此話一出,電話另一端是數秒的沉默。
“你確定?”程厲庭不確信的問。
“千真萬確,現在她應該正在收拾行李準備離開。”安言希的聲音裏帶著笑意,以及得意……
“你是怎麽辦到的?”王婼佛那個女人可是他家老頭的那個去世的朋友的唯一的女兒,之前,他連一句她的壞話都在他麵前說不得。
“方法是什麽不重要,程總,重要的是我們之間的合作就目前來看,你不吃虧。”
“繼續保持。”
程厲庭清越的聲音似水澗青石,棱角分明的臉上有難得的笑意。自此,回到那坐別墅後再也不用看到王婼佛那張殷勤諂媚的麵容了。
不但如此,他還能看到一張舒服得讓人舍不得移開視線的臉。
與此同時,王婼佛收拾好了行李。
她隻帶走了幾件衣服和程董事長給的那張銀行卡。
她拉著行李箱,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別墅,黑夜中,她的雙眼泛著幽幽冷光,死死的咬著後槽牙,腦海裏她把安言希那張狐狸精般的臉回放了一遍又一遍。
時間,還早,餘生,很長。她很快就會重新回到這個地方。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句話在她家破產時她就明白了。曾經,她也是人人嫉妒的王家小姐,如果不是為了重新回到上流社會,她怎麽會甘願留在程家做一名小小的女傭!
恨的種子一但在心髒那塊柔軟的地方播種下去,就再也無法消失,隻能任由它肆意生長,直到侵占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十分鍾後。
別墅周圍已經沒了一絲王婼佛的身影,而後,一個穿著黑色休閑裝帶著鴨舌帽的男人悄悄的潛入了別墅。
……
次日早。
程厲庭收到了一份關於王婼佛和安言希之間戰爭過程的詳細報告。
程厲庭快速的遊覽了一遍,臉色變得越發的陰沉,他不自覺的緊抿唇瓣,複雜的情緒的促使他立刻去別墅內找安言希問個清楚。
程厲庭來到別墅時,安言希正躺在沙發上和柳一言視頻,說說笑笑的兩人根本沒想到下一秒後鏡頭內竟然會突然出現一個麵色陰沉的男人。
“安言希,我讓你除掉我身邊那些不知死活的女人,可沒讓你以身犯險!”金屬tuo這玩意她還真敢吃下去。
此話一出,安言希和柳一言均是一愣。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視頻裏的柳一言,她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安言希身後的程厲庭,“哥,你說什麽?”
“沒你的事。”程厲庭一把奪過安言希手裏的手機,結束了視頻通話。
“程總,你,你為什麽生氣?”她以身犯險礙著他的事了?哦,對,一定是他擔心自己出了事情會連累到他。
這麽想著,安言希明白了,她站起身,莞爾一笑,“沒想到程總這麽快就查到我用了什麽方法了啊。”
“哼,我想知道的事情沒人瞞得了我。”
“那你應該沒查到更深一點的事情吧。”安言希聳了聳肩,不等程厲庭開口詢問便把真相全部說了出來,“那些被王婼佛下了金屬tuo的飯菜我一口沒吃,至於我為什麽騙得了王婼佛這很簡單,她隻在我房間裏安裝了攝像頭,我幾乎每天都會讓她放飯菜送到書房,當然,為了不引起她的懷疑,我偶爾也在房間內吃,想要不被她從監控裏看到我把飯菜倒了,也很簡單,隻需要在窗邊放一麵鏡子。”
“鏡子?”
程厲庭微皺眉頭,眼底寫滿疑惑。
“當太陽照射到鏡子上時,折射出來的光剛好擋住那個微型攝像頭,畫麵將會變得一片模糊,我隻需要坐在桌邊假裝吃飯的樣子就可以了。王婼佛不但可以避免王婼佛懷疑,更能打消她的懷疑。”頓了頓,安言希繼續道,“程總,這些是你不知道的吧,所以,你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更不會給你造成任何麻煩。”
“安言希,你果然很狡猾,我沒看錯人。”
程厲庭的薄唇勾著一抹弧度,他前傾身體靠近安言希,鷹眸直直的盯著她那雙勾人的雙眼,眼底不自覺的湧動著異樣的情緒。
空氣瞬間變得溫熱。
安言希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心跳的速度不斷加快。
突然,剛才那部被程厲庭扔到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刺耳急促的鈴聲輕而易舉便打破了這奇怪的氣氛。
安言希輕咳一聲,默默的退後一步,和程厲庭拉開了距離。
“是一言打來的,肯定是問你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安言希看著屏幕上的名字有些頭疼。
“告訴她也無妨。”
“可是……”
“放心,她不會拆穿我們,那樣做對她沒好處,畢竟你現在是唯一願意幫她對付林靜靈的人。”那丫頭沒有那麽傻,給自己的盟友找麻煩。
程厲庭說完,眸光從安言希那張精致的臉上移開,隨即轉身離開了別墅。
安言希則接通了柳一言的電話,沒等她開口詢問便主動把事情告訴她了。”
電話彼端的柳一言,顯示安靜了幾秒,隨後一聲尖叫的聲音透過電話聽筒傳進了安言希耳中。
“啊!!!你們,你們竟然是假夫妻!”
安言希被她的河東獅吼險些震的耳朵嗡嗡直響,她把手機拿的遠遠的,做了個深呼吸,“我的柳大小姐,你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這件事情是嗎。”
“你假冒我哥的妻子就是為了讓他幫你除掉林靜靈?”柳一言疑惑的聲音緊接著傳來。
“是,這在我和你聯盟之前就存在的事情。”
“我,我有些不明白,我知道你討厭林靜靈那個女人,可是不知道你已經討厭到願意和別人假結婚來對付她的程度了啊?”
“假結婚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影響,所以,一言我並沒為了對付林靜靈而付出什麽。”
安言希緩緩說道,語氣十分認真,她了解柳一言的性格,也猜到了如果她不這麽說接下來柳一言會問她什麽問題。她會纏著她問她和林靜靈到底有什麽恩怨。
而她和林靜靈之間的恩怨,是不能說出去的,說出去,也不一定有人會相信。
重生什麽的事情在她遇到之前,她從來都是嗤之以鼻的。
柳一言這邊的問題解決了,安言希的心情緩和了很多,接下來,她需要好好調整調整,除掉王婼佛雖然沒用太多精力,但終究是累著了。
一連幾天,安言希都沒有再見到程厲庭,也沒有再聯係柳一言。安心的在別墅內調整休息。
她不知道的是當她正在別墅內調整休息的時候,與此同時城市的某座破舊小區內王婼佛正趕著什麽。
兩室一廳的房子內王婼佛坐在破敗的沙發上,雙眼直直的盯著電視屏幕上安家的消息。
畫麵上,身穿西裝的男主持人正眉飛色舞的講述著安言希的父親又如何受夠了一家上市公司,以及安父最近對唯一的女兒安言希的評價為什麽轉變那麽快……
安言希!
安言希!!
又是安言希!!!
王婼佛把牙咬的吱吱響,她放在沙發上的雙手死死握成一團,指節泛出慘白也不願鬆開。
為什麽每天她都能看到,聽到這個名字,哪怕她現在隻是想簡單的看個電視,這個名字已經刻在她的骨子裏了。
數秒後,王婼佛才從對對安言希的無限恨意中跳出來。她站起身,從客廳緩緩走進臥室。
兩室一廳的房子不但破舊不看,甚至連兩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就是這兒成了目前能為王婼佛遮風擋雨的唯一的地點。
她有裏雖然有程董事長給的二十萬,可是她卻舍不得用,她必須勒緊褲腰帶,窮苦的日子從她父親去世,王家落魄後她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如果不是後來程董事長好心收留她,讓她住進程厲庭的私人別墅,恐怕她就要在這座破舊的房子內鬱鬱而終了。
沒想到,才僅僅過了不到半年她又回到了這裏。
這一切,全歸咎於那個女人。
王婼佛躺在**腦海裏想著自己人生的反轉,恨意再次席卷而來。
咚咚——
敲門聲驟然響起。
王婼佛收回思緒,皺著秀眉起床,不情願的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一股酒味伴隨著烤肉的味道在打開門的瞬間鑽入了王婼佛的鼻中。她眉頭皺的更緊,一臉憤怒的看著靠在門框上搖搖欲墜的男人。
男人粗糙的臉通紅,夾雜著白絲的頭發淩亂的像一頂雞窩,他半眯著雙眼,發白的嘴小聲嘟囔著什麽。
反正,王婼佛聽不清,也懶得聽清。
“大哥,我說過很多次了,你家在對麵!”
王婼佛用力白了他一眼,甚至都懶得去看現在關門會不會夾到他,便用力的狠狠的把門猛地關上了。
砰!
一聲巨響響起,王婼佛轉身離開。
隨即,男人痛苦的聲音透過門縫在王婼佛背後響起“媽的!他娘的,老子手……”
王婼佛腳步一頓,眼底掠過一抹譏諷,低聲道,“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