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照片我願意給你們,隻要你們能讓孩子們在安全的地方上課,讓村民們用上渴望許久的自來水我什麽都給你。”
“太好了,太爺爺,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的,我現在就把這件事情告訴大家夥。”
男孩興奮的手舞足蹈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程總,你當真?”安言希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壓低聲音問道。
“我說過的話什麽時候變過。”這對他來說隻是一句話就能辦好的事。
“哇,從此以後程總你就成了這村子裏的神。”
“不稀罕。”男人輕啟薄唇,吐出四個足以讓安言希翻白眼的字。
她的笑變的更僵硬,更假了,“是呀,A城那麽大地方的神你如果想當的話也不過就是分分鍾的事情,又怎麽會稀罕這麽個小破地方呢。”
“下次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謊話就不用說了。”
程厲庭瞥了她一眼,薄唇緊抿轉身大步流星離開了房間。
安言希聳了聳肩,換上一抹真誠的笑追了出去,對著村長道,“村長,我們就先離開了,今天真是打擾了。 ”
“哪裏,哪裏。”村長喜笑顏開。
“程總,別生氣,你現在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我相信村民們一定會很感激你……的。”
安言希剛追出門外便看到麵前不遠處有一群人浩浩****的快速朝他們走了過來,他們的穿著沒有太大區別,都是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衣服,與衣服沒有太大區別的還有他們臉上的表情。
高興,興奮,開心……
她舔了舔幹澀的紅唇,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麽說,“這,這麽快所有人就得到消息了,前後才三分鍾不到啊。”
“對外就說那筆錢是你出的。”程厲庭不容抗拒的聲音鑽進安言希耳中。
“為什麽?做好事不留名?”
“你不是喜歡當許家村的神嗎?”程厲庭看也不看她的回答,平靜的眸光盯著靠自己越來越近的人群。
安言希還想在說些什麽的時候民村們已經來到了麵前。
“小姐,先生,你們一定就是二娃子說的好心的有錢人了吧?”
距離安言希最近的一名中年男人激動的說著,他的雙眼不斷流瀉.出濃濃的希望。
安言希抿了抿紅唇,轉頭看向程厲庭,後者正一副平靜至極的模樣,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仿佛這周圍的事情都和他沒有一點關係。
“是我們。”
安言希的話音剛落下,人群中便衝出來一位年齡較大的老婆婆,她一把抓住安言希的手,淚眼婆娑, “太謝謝你們了啊,姑娘,你們真是好人啊。”
“奶奶,不用客氣,我們也想為孩子們做些事情。你們不用太放在心上。”
安言希擠出一抹笑容,努力想著自認為最合適的話。她有些緊張的吞了吞口水,盡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
“這事我們會永遠記得的,我一定要讓我的孫子好好學習,以後也成為你們這樣厲害的人。”
“嗬嗬,嗬嗬……那個奶奶,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再晚恐怕我們就不能在天黑之前下山了。”
安言希把自己的手從老人手中抽出,略帶歉意的說。
此話一出,人群中緊接著響起一道聲音,“你們現在下不了山了,我剛返回來,山上滾下來幾個大石頭把路給封的死死了。一時半會是挪不開的,隻能等到明天了。”
“什麽??”安言希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焦急的去在人群中尋找聲音的主人,幾秒後,他看到了一個大約三十多歲光頭男子,他身上穿著一件灰白色的背心,下身是一件破了幾個洞的長褲,“我們今天必須要下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趕回去處理。”
隻要一想到楊青青看到照片會是什麽反應她就期待不已,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去。
“姑娘啊,再重要的事情不不行啊,我們這山上經常滾落石頭,那路也是動不動就被堵上了,不過最多也就到明天中午,在那之前我們村裏的男人會下去把石頭搬走的。”
安言希麵前的老太太輕聲解釋。
“是啊,姑娘,你們兩位今天就在我們村子裏休息一晚,我們保證讓你們住的舒舒服服的。”
“你這又是給我們蓋學校,又是通自來水的,我們還沒感謝你們呢,路堵上了說明是天意啊。你們就留下來我們晚上好好招待招待你們。”
“是啊,別走了。”
村民們一個接著一個的勸說。
安言希歎了口氣,麵露為難看的看向一言不發的程厲庭,她在征求他的意見。
感受到安言希的眸光,程厲庭抿了抿削薄的唇,點了下頭。
安言希緩緩笑了,心情輕鬆多了,她把楊青青的事情暫時壓了下來,“好,那今天我們兩個就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今天去我大伯家睡一晚,你們就睡我那,等到晚上會有人給你們送晚飯的。”
光頭男子從人群中出來,他咧著嘴笑著,頭頂在陽光的照射下變得亮晃晃的。
安言希點點頭,道了謝。
光頭男人領著他們離開了人群。
安言希聽到人群中有人調笑著喊,“許癩子,別忘了把屋子裏打掃幹淨,你要是敢怠慢了我們的貴人我可饒不了你。”
被叫做許癩子的光頭男人衝著他罵了句,“滾,還用你說啊。”
在許癩子的帶領下安言希和程厲庭到了他家。
他家的環境和村子裏的別的房子比起來好多了,是用磚瓦蓋的兩間寬敞房子。
“兩位,你們先在院子裏坐會,嘿嘿嘿,我把被子換一換。”
許癩子摸著光滑的腦袋彎著腰傻笑著。
安言希點點頭,再次向他道了謝。
他進屋後,沉默的程厲庭說話了,“你還真準備睡他的床?嗯?”
他的聲音冷冽,像是臘月裏的寒風。
安言希打了冷顫,清了清嗓音,“程總,人家的心意,就算不睡也不好說出來吧。”再說了,我睡不睡和你有什麽關係,你至於這個態度嗎?
後麵的話安言希是在心裏說的。
她清楚現在這個情況不適合得罪這座冰山大佛。
程厲庭沒有再說話,陰沉著臉站在院子裏,周身幾米內的氣溫驟然下降了幾個溫度。
不一會,許癩子抱著被子出來了。
“兩位,你們進去歇息吧,我就先走了,不影響你們了。”
“真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這麻煩我求之不得呢……嘿嘿嘿。”
許癩子咧開嘴笑了。
處於極度疲憊中的安言希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她身後,程厲庭猶豫了兩秒,終是邁開腳步跟了過去。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他在經過許癩子身邊時,他眼裏不斷加深的陰狠和期待。
……
“他們已經在我那住下了,你放心吧,我哪次讓你失望過。”
許癩子躲在村口的鬆柏樹下小聲的對著手中的老年手機說著,眼睛不停的看向周圍。
“好,我會注意的,你答應我的可別忘了。”
許癩子聽到了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麽,裂開嘴大笑了起來,“這麽多年我果然沒白幫你。”
……
夜色悄然來臨。
安言希裹緊衣服,用力吸了吸鼻子,麵容憔悴,“這該死的溫差,白天差點熱死,這晚上又快凍死。”
“想想你這趟的收獲。”
門邊,程厲庭筆直的站著,頭也不回的說了句。
安言希抬眼朝他的背影看去,不僅咂舌,“程總,你不冷嗎?隻穿了一件襯衫而已。你進來吧,順便把門關上……這樣我也能暖和點。”
最後幾個字安言希很慫的放低了聲音。
但,還是讓程厲庭聽到了。
他裝過身,眼眸深如夜,嗓音比夜晚的風還要涼上幾分,“去坐到**,裹住被子。”
“你不是不讓我……”
“快去。”
程厲庭加重了音,劍眉緊皺,帶著命令般的語氣說道。
安言希臉上的肌肉抽搐幾下,怒火從心底蹭蹭的竄上來,她咬了咬牙,“哦!”然後起身走進了裏屋,重重的關了門。
她怒哼一聲,精致的眉眼間全然是怒氣。
莫名其妙!不讓她睡別的男人床的難道不是他?變化的毫無征兆啊。
夜,越發的冰冷。
程厲庭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站在門邊,放在體側的雙手用力窩成一團,他的眼底不斷湧動著警惕,心裏那股不安越發的強烈。
至於不安來自何處,他卻弄不清楚。
黑暗中,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程厲庭猛地繃緊身體,鷹眸迸發出幽幽冷光,此時的他,猶如正在即將對戰的獅子般警覺,緊緊盯著前方的黑暗。
數秒後。
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是那個叫許癩子的男人,他手上端著一個木製托盤,托盤上放了幾碟菜,有葷有素。
“先生,不好意思啊,飯菜送來的有點晚了,這些都是我們村裏的人專門去山裏給你們打的野味。你們肯定沒吃過這麽新鮮的。”
許癩子滿麵笑容的走進屋子,把手上的飯菜擺放在自家小方桌上。
“哎,那位姑娘呢?”
許癩子問,目光變得有些複雜,他環顧著屋子。
“休息了。”程厲庭淡淡的回答。
“先生,你還是把她叫起來吧,晚上天冷,不吃點熱乎的很容易生病的。再說了你們今天上山一定很辛苦,就更要補補了。”
“嗯。”
“嘿嘿,那我就先走了,你們多吃點,多吃點。”
許癩子離開後程厲庭敲響了裏屋的門。
“出來吃點東西。”
“算了,我哪敢和你坐在一起啊,我也不夠資格啊。”
裏屋內安言希躺在**,冷著臉,衝著門外說道。
“安言希,來勁了?信不信我砸門進去,到時候你會遭遇什麽事情我可就說不準了。”
程厲庭的嘴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你……你威脅我?”
氣呼呼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提醒你,從這一秒開始你隻有五秒鍾的時間,五,四,三……”
吱嘎!
房門被猛地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