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的女傭看到她出現後一個個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眼裏還有一種異樣的情緒。
安言希沒時間解讀她們眼裏的那種情緒,喚來了一名女傭讓她通知孫桂香自己回來了便進了客廳等。
女傭不敢有所耽誤立刻上了樓。
大約三分鍾後。
孫桂香興奮的聲音從客廳外傳了進來。
“我的好女兒啊,你終於回來了,媽媽想死你了。”
聽到她的聲音安言希急忙看去,在看清孫桂香的模樣的下一秒她震驚的睜大了雙眼,“媽,你,你……沒事吧?你這是怎麽了?”
此時的孫桂香穿著一件雪紡旗袍,勾勒出完美的身材,雙腿纖細修長,皮膚入雪。雙眼裏全然是笑意。
宛若一個十八歲的小女孩。
“你,你整容了?”
安言希短暫的震驚後忍不住這個想法,孫桂香還是之前的孫桂香嗎?那個身材臃腫,滿麵愁容,雙眼無光的中年婦女哪去了?
“你這丫頭,胡說什麽,媽媽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整什麽容。”
孫桂香故作生氣的別開臉,但聲音裏的笑意卻怎麽也藏不住。
“媽,你現在太漂亮了,我終於知道我這麽好看是遺傳是誰了。”
安言希朝她身邊坐了坐,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臉枕在她溫暖的肩膀上,嘴角綻放出柔和的弧度。
“你呀, 說話總是這麽好聽。”
“媽,那你現在能告訴我發生什麽了呢?”
其實並不難猜,但安言希還是想讓孫桂香自己說出來,那種感覺一定很好。
“嘿,能發生什麽呀,就是少了楊青青那個女人唄,她的真麵目在婚禮上被你拆穿沒多久後就被送進了監獄,而你爸在外麵沒有溫柔鄉了回家的次數就多了,我,我心情一好這皮膚和身材也就跟著變好些。”
“變好些?”安言希看著她,最後一個字的尾音拖得長長的,“你這是隻變好一些嗎?你簡直是脫胎換骨了啊,媽,你知不知道現在就算是說你十八歲都有人相信。”
“去,淨拿你媽開心,沒個正行。”
雖然是責怪的話語,但孫桂香臉上的笑容卻更濃了。
安言希也跟著開心起來。
沒人注意到的是孫桂香的笑容裏夾雜著的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變美是要付出代價的,而她付出的代價除了日複一日的健身塑型,還有日複一日的討好安振天。
最終,總算她的付出沒有白費,不知道是因為她變美了的緣故還是因為安振天意識到糟糠之妻的好了,反正現在他的表現完全可以稱之為一個合格的丈夫和父親。
“女兒啊,今天就住在家裏吧。你爸很快就回來了,他知道你回來了一定很高興。”
孫桂香緊緊握住安言希的手,眉眼間透著祈求之色。
安言希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她嘿嘿的笑了笑,慢慢的抽出自己的手,“那個,那個,對了媽,照顧我的女傭說安平兩天前去找我了,沒什麽事情吧?”
安言希來之前的擔憂再見到滿麵笑容春光煥發的孫桂香時就消失了,這會兒為了避免回答那個不想回答的問題她又想起了這件事情。
“哦,沒什麽事情就是我想你了,你也有段時間沒回來了我就讓你弟弟去找你把你帶回家。”
“沒事就好,我還以為……嗬嗬嗬,那媽既然家裏沒事我就先走了,剛好我還有點事情沒處理好。”
安言希說著就要起身離開。
手腕突然被人緊緊攥住,她沒有去看也知道是孫桂香。
“媽,你幹什麽發,放開我,我真的要走了。”
“不準走,你今天必須好好的和你爸爸聊聊,之前的事情該過去了。”
孫桂香語氣堅定,不容反駁,說完後用力一扯把安言希拽的距離自己更近,手上的力度不減反加。
她今天一定要讓安家恢複最之前的寧靜和諧!
安言希看了眼孫桂香,後者眼裏的堅定和忍者能讓她意識到今天是走不了了,所幸也不在堅持老老實實的留在了安家。
她和安振天之間其實也能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聊天,更何況看孫桂香現在的模樣她能猜得出來安振天現在已經變成了合格的丈夫。
那麽,她和他之前的恩怨也能消失了,畢竟恩怨的開始就是因為他要和孫桂香離婚娶外麵的女人。
孫桂香見安言希不在反抗,心裏樂開了花,拉著她從東說到西,聊的不亦樂乎。
很快,安振天從公司回來了。
當他看到在孫桂香身邊坐著的安言希時,目光明顯的一頓,緊接著大步走了進來。
“回來了,剛好快吃飯了,我讓廚房多做幾個你愛吃的菜。”他是做父親的,不能一直和自己的女兒計較。
“好。”安言希很自然的點點頭,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繼續和孫桂香說著話,視線始終沒有看安振天一眼,但從他的話中她能感受出來,安振天已經知道自己錯了。
廚房在半個小時後做好了一桌子美味佳肴。
安平還在學校沒有回來,餐桌上隻有三人顯得有些安靜。
“振天呀,你今天就別進書房處理公事了,陪我們母女聊聊天看看電視。”
氣氛安靜了一會後孫桂香忍不住開口打破。
“這個……”
安振天抬了抬眼,默默的看了眼安言希,後者正低頭吃飯看不清她的表情。
不過安振天覺得她一定是拒絕的吧,不然為什麽一直沒主動和他說話。
“不了,你們母女聊就好了。”
他的話音剛落,安言希的便抬起了頭,她放下碗筷,衝安振天莞爾一笑,“爸,在你回來之前我和媽已經聊了很多了,沒話題了,你還是留下來吧。”
她的聲音清脆好聽,沒有一絲異常,滿滿都是真誠。
安振天笑了,把眼角的皺紋笑的更深了,他用力點點頭,急忙回答,“好,好好,我留下來陪你們。”
安家的家庭矛盾到此畫上了句號。
安言希回去的時候一直在想如果當時她沒有堅持去調查楊青青的底細那麽結果一定不會像現在這麽完美。
很大的可能是她要一遍複仇,一遍照顧孫桂香。
沒了安振天的孫桂香一定很自暴自棄……
……
市中心醫院。
重症監護室外。
羅臨平緊握的拳頭狠狠的砸在外麵的玻璃上,咬牙切齒的盯著裏麵昏迷著的女人,“我和安家不共戴天!”
他身邊,羅臨平歎了口氣,無奈的搖搖頭,伸手拍了拍羅斯民的肩膀,“斯民,別這麽說,事情是什麽樣子還不清楚呢。別誤會了你表妹。”
“爸!”羅斯民的聲音猛地提高,他皺著劍眉死死的盯著羅臨平,雙眼通紅,“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偏心那個外人,事情的真相是什麽樣子難道你還不清楚嗎!我可都聽家裏的女傭說了,當時靜靈十分堅定的說安言希那個賤人推了她。”
“斯民,也許是……”
“爸!你不要再說了,我是不會放過安言希的。”羅斯民丟下一句話,深深的看了林靜靈一眼後大步流星的離開。
他要去找安言希算賬!他羅斯民的孩子絕對不能就這麽無緣無故的慘死。
他身後,羅臨平想阻攔卻清楚自己一定阻攔不了。
這一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半個小時後。
一片其樂融融的安家闖進了一個男人。
“這位先生你再不離開我就報警了。”
女傭謹慎的盯著不顧一切闖進來的男人喊道。她是新來不久的不認識羅斯民,更不知道他和安家的關係。
“讓安言希那個賤人出來,就說我來報仇了。”
羅斯民一邊推開攔在身前的女傭一遍大聲嚷嚷著,他的聲音很大,足以讓整個安家上下都聽到。
在客廳內看電視的安振天和孫桂香同時起了身。
這時,羅斯民剛好出現在客廳外。
“斯民,你來幹什麽?你這是怎麽了?”孫桂香率先開口,心髒砰砰的直跳,羅斯民不是個不懂事的人能讓他這麽沒禮貌的闖進來一定是出了大事。
“舅媽,安言希呢!”
羅斯民忍住爆粗的衝動,努力平複著聲音開口問道,臉上的憤怒和猙獰卻沒少多少。
聽他問起安言希安振天心裏一股不好的感覺湧了出來。
“她幹什麽了?”
“哼,舅舅你覺得你那個好女兒幹的事情能小嗎?因為她靜靈流產了,現在還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裏!”
此話一出,孫桂想和安振天隻覺得被人當頭一棒,懵了。
反應過來後羅斯民已經上了樓,一間一間的推開房門,嘴裏罵罵咧咧的找著安言希。
“振天, 他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孫桂香紅著眼眶看著自己的丈夫,身體不住的顫抖著。
“不會的,那丫頭雖然胡鬧但是有分寸,快打電話問清楚。”
“對對對,問清楚,問清楚。”
安振天的話讓孫桂香猶如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現在隻等著抓住她。
一分鍾後……
孫桂香的手機裏再一次傳出公式化的女聲,“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振天,這麽辦啊?沒人接啊!”
孫桂香的救命稻草還沒抓住就消失在茫茫大海裏。
樓上,羅斯民的搜尋動作依舊繼續著,短短幾分鍾內他已經快把二樓翻了一遍。
“別著急,給安平打電話問他言希在外麵的地址,然後派人去找她。隻要問清楚了這事情和她沒關係我就立刻報警把樓上那瘋子帶走。”
安振天不急不慢的對著孫老爺子說著,麵色凝重,目光緊緊的盯著二樓的羅斯民的身影。
孫桂香很快問出了安平安言希的地址,又立刻派了管家前去尋找。
與此同時。
金碧輝煌的程家。
偌大的餐廳內。
安言希笑吟吟的開口說著,“恭喜孫叔叔,你這是後繼有人了。”
“嗬嗬嗬嗬……是呀,是呀,終於快找到了,你們不知道我這幾天急的呦,恨不得把自己的時間按下快進鍵。”
“孫大哥啊,真是恭喜你啊。還有啊,你那個手下秦文的辦事效率真是快,這才幾天就找到了你那兩個外孫女。”
“不不不,這還沒找到呢,他正在做最後確認。大概明天就能出最後結果了,到時候我立刻趕過去和她們兩個相認。”
孫老爺子眼角的褶子裏塞滿笑意,聲音鏗鏘有力,精神頭十足。
這些都是因為他即將見到自己的那兩個外孫女。
人逢喜事精神爽這句話一點也沒錯,安言希在心裏暗自這樣想著,同時心裏也很為孫老爺子高興。
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運氣和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