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
孫老爺子的手機響了,幾乎是瞬間他便接通了。
電話裏秦文恭敬的聲音透著喜悅,“董事長我已經查到孫小姐的位置了。”
“在哪,我要立刻過去。”孫老爺子頓時激動的熱淚盈眶,聲音都顫抖了。
“在,在……國外旅遊,近一個星期應該不會回國。”
“什麽!在哪個國家我要立刻趕過去。”孫老爺子的隻失望了一瞬便做了這個決定,隻要能盡快見到他那兩個外孫女讓他做什麽都可以。
“董事長,你的身體經不起折騰了,你放心我已經告訴孫小姐你的存在了,她很高興說會盡快回來。也許用不了一個星期你們就能團聚了。”
秦文勸說著,語氣及其認真,仔細聽會發現還透著一點慌亂。
“不行,我等不來那麽久了,多帶幾個醫生去不會有事的。”
“董事長,你就聽我一句勸吧。孫小姐也不會想你冒那麽大的風險去找她的,萬一你在路上有什麽事情不是讓孫小姐內疚一輩子嗎。”
秦文的聲音不禁提高些,語氣裏滿是無奈。
聞聲,孫老爺子陷入了沉默。
數秒後才緩緩開口,“那好吧,我聽你的,可以把她們的照片發給我吧。我想先看看她們。”
“好……稍等。”
秦文說完便掛了電話。
他揉了揉眉心,身體裏的疲憊更加濃重。
“羅董事長,你有林小姐之前的照片的嗎請傳給我幾張,我們家董事長要看。”
“哦,好的好的。我這就給我兒子要。 ”
羅臨平急忙的撥通了羅斯民的電話,嘟嘟聲不斷從聽筒裏傳出,一直到自動掛斷也沒有人接聽。
羅臨平有些尷尬的看向麵前這位突然來認親的年輕男人,猶豫著開口說道,“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兒子的電話沒人接,現在可能在開會。你能多等一會嗎?”
“好,正好我還有些細節要和你確認。”
秦文點點頭,公式化的聲音繼續開口詢問,“您確定林小姐肚子裏的孩子是因為安家的小姐安言希而……”
秦文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羅臨平打斷。
他搖搖頭,皺著劍眉說道,“我不確定,我也不清楚。這個問題你還是等靜靈醒來後問她吧。”
關鍵時刻他選擇保持中立,畢竟真相是什麽樣子的隻有當事人知道,他如果說錯了冤枉了好人,或者誤會了林靜靈就不太好了。
“嗬,那好。”秦文笑笑,對羅臨平的反應有點不明所以,從他剛才的種種表現不難看得出他這個公公一點也不喜歡自己的兒媳婦。
一個小時前他終於查到了兩位孫小姐的下落。
可是喜悅還沒來得及出現他便得知了一個讓他震驚惋惜的消息。
妹妹林靜香在八個月前死在了一場火災裏。
姐姐在今天上午因為意外流產而進了醫院。
他冷靜了一會決定先把這兩個足以對孫老爺子致命打擊的真相瞞下來,他偷偷的來了醫院看望林靜靈,見到了守在這裏的羅斯民。
當他向他說完自己是什麽人,為什麽找林靜靈時。羅臨平竟然是一副不屑的模樣,“不可能,她父母都是普通人。”
對於他的這個回答秦文隻覺得他是井底之蛙般可笑,隨即拿出了一係列證明,最終終於讓他相信了林靜靈的親外公是赫赫有名的孫老爺子。
但是這在之後的談話裏並沒有讓羅臨平在提起林靜靈這個兒媳婦時眼裏有一絲絲的自豪或者喜愛。
反而,反而……帶有一種無奈和後悔的表情。
秦文想到這突然看到一名醫生進了林靜靈所在的重症監護室,他當下趕了過去。
“醫生,對不起打擾一下。”他禮貌的喊住醫生。
“這位先生,你有什麽事情?”
“我想問一下這裏麵的林小姐大概什麽時候能康複?”他最多隻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如果到時候林靜靈還是這幅模樣他的謊言一定會被戳破。
到時候他害怕對他有大恩的孫老爺子會受到刺激。
“這個還不好說,她的病情很嚴重,失了很多血,身體特別虛弱。”
“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她盡快醒來?”秦文忍不住問,眼裏流露出希望。
醫生搖搖頭,無奈的離開了。
羅臨平走了過來,歎口氣開口道,“恐怕一個星期內她醒不來了,你還是想想別的借口拖住孫老爺子吧。”
剛才秦文給孫老爺子的打電話的時候他在旁邊,知道他在擔心什麽。
“羅董事長,我希望接下來的幾天有我們孫家的人複雜照顧林小姐,畢竟她是我們孫家的人。而且,我們找到的醫生會比這裏的好些。”
秦文說的很委婉。
但羅臨平還是聽出了他蔑視羅家的意思,他爽朗的笑了笑,對他真正的意思也不生氣,“這樣就太好了,我們羅家這種小門戶和你們孫家自然是比不了的,我相信有了你們後靜靈一定會盡快康複的。”
“謝謝配合,我會在我們家董事長麵前多為羅董事長你美言幾句的。”
“嗬嗬嗬,不用了。”羅臨平笑著搖著頭,眼底湧出一抹擔憂,他不是不想讓他美言,而是……他心裏很清楚以林靜靈的性格有了孫家那坐靠山後一定不會消停。
他羅家,恐怕會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機。
而安家……
一定會受到林靜靈的瘋狂報複。
有了秦文在醫院裏羅臨平沒有再多待,和他倒了別後便離開了醫院。
回到羅家後羅母剛做完美容回來,也剛剛聽女傭說完家裏發生的“大事情”,正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看到羅臨平回來三步並兩步的奔了過去。
“老公,我們的孫子怎麽樣安啊?有沒有事情啊!”
她一張保養得體的臉上全然是擔憂,語氣急切的詢問著。
羅臨平長長的歎口氣,無力的搖搖頭,再一次重複著那句他一輩子都不想聽到的話,“孩子沒保住。”
“什麽!我的天啊,我們羅家這是做錯了什麽事情啊!”
一聽到自己心心念念許久的孫子沒保住,羅母頓時哭天搶起來。
一旁的女傭有眼色的過來安慰。
羅臨平懶得看羅母一眼歎著氣上了樓。
這一天,他歎氣的次數好像比之前十年內的還要多。
羅句的哭天喊地的聲音一直到羅斯民回來才停止。
她抓住臉色難堪的羅斯民問了同樣的問題。
“孩子保住了嗎?”她多希望羅臨平的話是偏她的。
“媽,孩子沒了,是安言希那小賤人導致的。”羅斯民聽到安言希這三個字時雙眼變得通紅,眼裏裝滿恨意。
“媽知道啊,媽早就說過那小賤人不是個省油的燈,結果誰知道竟然禍害到我們羅家頭上了,我們是不是欠她的啊。我好不容易有一個……”
羅母又開始喋喋不休。
羅斯民的頭更痛了,他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媽,不要再說了,這件事情不能完。明天我還要繼續去安家不相信找不到安言希。”
“你,你剛才去安家了?”
“嗯,在安家待了很久,如果不是我舅舅要報警了我今天就準備住在那。”羅斯民咬牙恨恨的說著。
卻不知道他的這句話讓羅母的心情更加難受起來。
“兒子啊,你明天還是不要去安家鬧了,萬一你舅舅真的生氣了以後不再和羅氏合作怎麽辦?”
“媽!你說什麽,你的意思就是我們羅家要咽下這口氣嗎!”
羅斯民心中的怒火被羅母的話點燃,怒吼出聲,劍眉緊緊擰成一團。
“兒子,媽不是那個意思,媽的意思是冤有頭債有主,我們可以直接找安言希啊,千萬別惹惱了你舅舅啊。”她那個大哥的性格她再清楚不過了,惹到他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哪怕是她這個親妹妹的兒子也不行。這一點她從前段時間楊青青的身上理解的偷偷地,楊青青的所有罪名加一起最多判八年,結果他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竟然讓她被判了二十年。
二十年啊!對一個年過三十的女人意味著什麽再清楚不過了。結果他依然沒心軟,這就是得罪他的下場。
羅母不想讓自己的兒子有一點危險。
“媽,安振天現在已經和安言希那賤人和好了,我要替我的孩子報仇就不可能不得罪安振天。”
羅斯民直接喊出了安振天的名字,他覺得以後他都不會再喊他一聲“舅舅”了。本來就不深的感情又出現了這麽一件事情,把他們之間的感情衝擊的一毫不剩。
次日。
天空破曉。
羅斯民起床加上洗漱一共隻用了十分鍾,之後便直接去了安家。
安家的雕花大鐵門正緊緊的關著,在清早的冷風中屹立不動。
門衛隻一眼便認出來他是昨天闖進來又被安然無恙離開的男人,當下沒了分寸,不知道這一次該不該阻攔,於是趕緊聯係了管家把事情告訴了他。
管家緊接著來到了安振天的房門外,急急的敲響了房門。
“董事長,不好了,羅少爺又來了,現在就在門外呢。”
過了十幾秒後,房間被打開了。穿著一身灰色睡袍的安振天走了出來,臉色陰沉的像是臘月的天氣,“反了他了,真以為我安振天能繼續容忍他在安家胡鬧嗎!”
孫桂香也緊接著走了出來,急切的跟在他身後小聲的勸慰,“振天,千萬別衝動,我們還沒找小希問清楚情況。萬一林靜靈的事情真的和小希有關係我們不就……”
“哼!”安振天打斷孫桂香的話,冷眼道,“就算和她有關係羅斯民那兔崽子也不能在安家大呼小叫!”
聽到安振天這麽說孫桂香隻能無奈的搖搖頭,跟著他去了大門外。
羅斯民此時正在用力的敲門,門衛手足無措的站在裏麵等待著結果。
“把門給他打開,我倒要看看他今天還敢幹些什麽!”
門衛立刻領了命,麻溜的打開大門。
大門一開,羅斯民二話不說的朝安振天走了過去,眉眼間全然是冷厲,周身散發著濃烈的寒意。
嚇的門衛默默的退到幾步之外。
安振天則依舊直挺挺的站著,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裏。
“我要見安言希!”
“在來之前你應該想清楚自己背上的翅膀到底夠不夠硬!”安振天睨著他,語氣輕蔑。
“夠不夠硬你很快就會知道了,我隻說一遍如果今天見不到林靜靈那個賤人我一定把那家攪得天翻地覆!”
“好大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