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衣服,強忍著從臀部上傳來的疼痛,霍亦風撅起屁股,擺出一個妖嬈的造型,“怎麽樣,帥不帥?”

“帥是挺帥,就是稍微有些不成熟。”

蘇子初捏著下巴,目光上下仔細打量一番,“不然,把劉海梳起來試試?”

霍亦風摸出來一把梳子,兩三下,將額前的碎發撥到後麵。

露出光潔的額頭後,瞬間,身上陽光青春的氣息減去不少,看起來成熟又俊美。

兩人又互相搗騰了一番後,終於滿意,出門。

房門前。

“呼……”

蘇子初吐了口氣,心底還是有些緊張的。

而霍亦風,第一次扮老公,沒一丁點緊張感,反而覺得興奮又刺激。

她推開房門,對著**正在閉目養神的蘇愛蘭輕聲叫道,“奶奶。”

蘇愛蘭睜開眼,滿臉笑意,“來了。”

“奶奶,我給你介紹一下,他叫霍亦風,是我的……老公……”蘇子初輕眨眼睛,不由得有些結巴。

“奶奶好。”

霍亦風也難得一本正經,沒有流裏流氣。

“來,讓奶奶看看。”蘇愛蘭拉著霍亦風的手,一臉慈愛,“長的真好,比電視上的人還好看,像畫一樣。”

“奶奶臉小,皮膚也好,年輕時,肯定是大美人。”

霍亦風嘴很甜,就像是抹了蜂蜜似的,表現的異常乖巧。

果然,蘇愛蘭被他哄的團團轉,一時間,房間內充滿歡聲笑語。

見狀,蘇子初不由得鬆口氣,徹底放下心,給兩人削蘋果。

沒想到,霍亦風竟然還有兩把刷子。

“砰砰砰——”

正在這時,傳來一陣敲門聲。

“我去開門。”

隨手將水果刀放在桌上,蘇子初轉動輪椅,擰開把手。

門外,赫然站著霍亦琛。

襯衣,長褲,長及腳踝的黑色風衣。

他麵容冷酷,下頜線條緊繃,身軀高大,整個人逆光而戰,氣場強大又無比陰森。

他…他……他怎麽突然來了?

蘇子初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呆地站在那裏。

霍亦琛薄唇緊抿成一道直線,眸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也不出聲,視線黏著她。

寂靜無聲,一陣沉默。

病**,蘇愛蘭詫異地開口,“初初,誰來了?”

瞬間,蘇子初遊走的思緒被拉回來,反應極快道,“沒誰,地麵的病人走錯門了。”

聞言,霍亦琛一張英俊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就維持著原來的舉動,冷冰冰地睨著她。

她輕咬下唇,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去關門。

誰知,霍亦琛長腿一跨,身體強硬霸道地擠進門縫之間。

蘇子初身嬌體弱,額頭上還有傷,哪是他對手?

“砰——”

房門被硬生生推開,撞到牆上,聲音響亮。

霍亦琛走進病房。

頓時,蘇子初胸口起伏,手腳冰涼。

聽到聲音,霍亦風回頭,一眼就看到從天而降,帶著強大氣場,猶如地獄之王的二哥。

此時,他渾身上下的血液倒流,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完了,全完了!

“嫂子和小叔子倒是玩的挺開心,嗯?”

霍亦琛臉上冷漠無情,就連聲音仿佛都帶著玻璃渣似的,薄唇似勾非勾,笑著。

“二……二……二哥……”

霍亦風結巴的連話都說不利索,身體抖啊抖。

“這位是?”蘇愛蘭一臉疑惑,猜測道,“你是他的二哥,也就是初初的二哥?”

然,不等霍亦琛開口,霍亦風已經搶先回答道,“ 奶奶,其實,我不是她老公,我二哥才是。”

聞言,蘇子初咬牙切齒,隻恨不得將霍亦風碎屍萬段。

這麽快就把她給賣了,要不要這麽慫?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蘇愛蘭一頭霧水,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亦風,你不是初初的老公嗎?怎麽變成你二哥了?”

霍亦風摸著鼻頭,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桃花眼眯起,求助似的看向蘇子初,這要怎麽說?

蘇子初擰著眉頭,惡狠狠地瞪他一眼,如果不是他這麽快就慫了,事情能發展到這種地步嗎?

“當著我的麵,眉目傳情呢?”

霍亦琛黑眸從擠眉弄眼的兩人身上掃過,扯動薄唇,陰寒著臉問。

“嘿嘿。”

霍亦風幹幹扯著嘴角一笑。

蘇子初抿著嘴,沒出聲。

霍亦琛走到床邊,目光深沉,靜默片刻後,他忽然開口道,“奶奶。”

蘇子初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還有,他到底想玩什麽把戲?

“我和子初前段時間鬧了一點小矛盾,兩人還在冷戰中,她和我賭氣,所以才會讓亦風扮老公。”

他嗓音暗沉,縈繞在周圍的冷氣淡去一些,不再是冷酷無情,有了幾分生氣。

不出聲,蘇子初一臉震驚,餘光悄悄地瞥向他,暗中觀察著情況。

他是吃錯藥了嗎?

蘇愛蘭看向蘇子初,“初初,他說的是真的嗎?”

“嗯。”

她甕聲甕氣地憋出一個字。

“真是胡鬧,哪兒有嫂子找小叔子扮老公的?”蘇愛蘭沒好氣地罵道。

“他們年紀相仿,關係比較好,所以會親近一些。”霍亦琛眸光沉沉道。

“對對對,二哥說的沒錯。”

霍亦風立即倒戈了陣營,拋棄了同甘共苦,一條繩上的蘇子初,主動奔向自己二哥的懷抱。

“我叫霍亦琛。”

理都不理霍亦風,霍亦琛徑自對著蘇愛蘭道,“第一次探望,也不知道您喜歡什麽,帶了些水果。“

話音才落,病房門再次推開。

顧恒提著大大小小的果籃,懷裏還抱著兩束鮮花。

“喜歡,隻要是你帶的,我都喜歡。”

合不攏嘴,蘇愛蘭抓住霍亦琛的手,慈愛地拍著,“真是好孩子。”

蘇子初被眼前這一幕嚇的不輕,她忍不住輕咳著,霍亦琛,是不是燒糊塗了?

接下來的情景,更加匪夷所思。

蘇愛蘭坐在病**,而霍亦琛則坐在床邊。

一邊聊著天,他一邊削著蘋果,修長好看的手指拿著削皮刀,微微垂眸。

反觀蘇子初和霍亦風,麵麵相覷,顯得很多餘。

不過,這一刻,蘇子初卻放下了心,不再提心吊膽。

霍亦琛絕對不是來鬧事的,而是幫她的……

她目光微抬,落在男人手上,微微看的有些著了迷。

他削蘋果的動作高貴又優雅,蘋果皮長長的,中間沒有斷一下,如同藝術,削的好看,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