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上——”

“在公司——”

慕語辰和慕安邦異口同聲的開口道,不過,答案卻是南轅北轍。

聞言,霍亦琛臉龐依然冷酷,眼眸微眯,意味深長地道,“有意思,到底是在樓上,還是在公司?”

慕安邦是一隻千年老狐狸,腦子好使得很。

無緣無故,霍亦琛會找慕靖霆?

事出反常,必定有蹊蹺!

瞬間,慕語辰反應過來,連忙改口道,“哥哥好像去了美國,現在應該已經到了。”

“嗬嗬。”蘇子初譏諷地冷笑。

這話,也就騙騙鬼。

估計,連鬼也不會信。

她才轉過頭,卻被霍亦琛彎腰抱起,直接向著樓上大踏步走去。

“亦琛,他真的沒有在家,有什麽事,你告訴我,等他回來,我讓他去霍家。”

說話間,慕安邦迅速起身,攔住去路。

“去霍家?我還嫌他髒了霍家,數三下,你最好讓開。”霍亦琛眸光沉沉地盯著他,神情語氣霸道,“三,兒,一……”

慕安邦依舊站著。

“看在兩家關係還算融洽的份上,我已經給過你麵子,再不讓開,後果自負。” 他嗓音幽冷,沒什麽耐心。

慕安邦還是沒有動彈。

“你覺得,這樣就能攔住我?嗬,天真!”

霍亦琛長腿一動,一腳踹在慕安邦腹部,看他倒在地上,眉都沒抬一下。

“安邦!”張天蓉嚇的尖叫,連忙跑過去。

麵無表情,一臉冷漠,霍亦琛長腿抬起,徑自從慕安邦身上跨過去。

懷中,蘇子初眨了眨眼。

好歹是在別人家,他這樣,會不會太猖狂?

“你家少爺在哪個房間?”顧恒隨手抓過從旁邊經過的傭人。

“三樓右邊第一間。”

房門沒有鎖,留著一條縫隙,顧恒二話不說,粗暴地直接將房門推開。

**,慕靖霆裹著被子,正倒頭呼呼大睡。

走過去,顧恒直接掀開被子。

“滾出去!”

被擾了清夢,慕靖霆一臉暴躁,眉宇間都是怒火,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一拳頭直接揮過去。

顧恒閃身躲開,一拳頭直接反擊地還回去。

“媽的!”

慕靖霆被打的嘴角鮮血長流,瞬間就清醒過來,從**一躍而起,和顧恒糾纏在一起。

蘇子初還正在盯著看,突然,眼前陷入一片黑暗,被身後的男人捂住了眼睛。

“你幹什麽?”

她皺起眉頭,有點著急,伸手去扒拉。

“就那麽想看光著身子的男人?”霍亦琛掃了眼全身**,隻穿著**的慕靖霆,醋意大發之餘還輕蔑地冷笑一聲,“這種垃圾,有什麽好看的?”

蘇子初;“……”

她純粹關心戰況而已,好不好?

男人手掌大,捂的嚴嚴實實,一絲縫隙都沒有。

她什麽都看不見,隻能聽到激烈無比的廝打聲,以及慕靖霆的咒罵聲。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耳旁傳來霍亦琛冷冰冰的嗓音,“顧恒,給他穿上衣服,遮住那副肮髒醜陋的身體。”

沒忍住,蘇子初眉頭抽了抽。

等到眼前恢複明亮時,慕靖霆已經被顧恒強硬地套上了睡衣。

顧恒臉上有傷,而慕靖霆也傷的不輕,臉上同樣有傷。

這時,慕安邦,張天蓉,還有慕語辰,紛紛走了進來。

“亦琛,他到底做了什麽?”慕安邦壓抑住怒火,低聲下氣道。

“找人故意偽裝一場車禍,神不知鬼不覺間撞死我的女人,給他臉了?”霍亦琛薄唇扯動,冰冷的字眼一字一句砸出。

“啪——”

慕安邦一巴掌甩在慕靖霆臉上,用盡全身力氣,氣的身體都在發抖。

一而再,再而三,他三番五次地警告過他,不要和霍亦琛作對,結果,他當成了耳旁風!

“別血口噴人,我可沒有。”慕靖霆擦過嘴角的血,不肯承認。

“顧思淼?”顧恒向前逼近一步。

“不認識。”

“張錫根?“

“不認識,不用試探我,你說的,我一個都不認識。”慕靖霆冷冷道,“再說了,如果真是我找人撞她,隻會往死裏撞,一口氣都不會給她留,這會兒,她還能安然無恙地出現在我麵前?”

霍亦琛眼神冰冷地看著他,眼底散發出怒火。

他的臉,陰沉得嚇人。

下一秒,蘇子初被放在沙發上。

然後,霍亦琛對著慕靖霆走過去,手起手落,力道陰狠,招招致命。

慕靖霆哪裏是他的對手,招架不住,被打的渾身是傷。

“安邦,你快去攔一下,再這樣下去,靖霆會沒命的。”張天蓉捂住嘴,臉色蒼白。

慕語辰也被嚇到了,整個人呆呆站在原地,像是木頭。

“沒有證據,會來找你?”

霍亦琛一臉陰鷙,順手摸過旁邊的台燈,對著他腦袋狠狠地砸下去。

頓時,鮮血長流,慕靖霆臉上都是血。

“不長記性,還是命硬?上次你綁她時,我怎麽說的,把我的警告當耳旁風,你很有種,嗯?”

扔掉手上的台燈,霍亦琛慢條斯理地將襯衣袖解。

慕靖霆吐了一口血,“霍亦琛,沒有證據,我不會認的。”

“顧恒,給他,讓他死的明白,徹底。”霍亦琛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顧恒點頭,“轉賬記錄,你以為通過公司員工傳話,就能保證萬無一失?雖然沒有通話記錄,但是有人證。”

不得不說,慕靖霆還算有點腦子,通過公司員工偽裝成快遞員來回傳話,既找不到通話記錄,誰也不會將目光放到一個快遞員身上,連可疑人員都查不到。

“甚至,你還叮囑張錫根,打過去的錢,三年內不能提現,卻沒想到顧思淼和張錫根有一個嗜賭成性的兒子,你打錢過去的第三天,就被顧思淼提現,張錫根不敢告訴你,你是不是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中?”

顧恒目光落在他身上,一臉平靜地說道。

蘇子初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胸口起伏,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沒想到,慕靖霆為了弄死她,竟然想的這麽周到和詳細。

如果沒有霍亦琛,她一定會以為這隻不過是場普通的車禍而已。

畢竟,車禍是在無意中發生,而肇事司機又不缺錢,態度良好,教育水平非常高,素質也不錯。

可誰能想到,背後竟然是這樣的內幕,一環扣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