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轉過身。
他臉龐完美溫柔,鼻梁高挺,眼睛更像是大海一樣深邃。
手腕處的衣袖鬆鬆挽起,簡潔又幹淨。
即使穿著白大褂,也無法遮掩所散發出來的高貴不凡。
沒想到,竟然真的是他!
不受控製,蘇子初心髒跳動加快,抿了抿唇,“霍醫生。”
“子初?”他略微詫異揚眉,看到她,有些意外。
“認識?”景雲天好奇的不斷打量著兩人。
霍良辰點頭,輕描淡寫的解釋,“她是我病人的家屬,不過,你們怎麽會一起過來?”
“她要肝髒移植,我帶她過來做檢查,麻煩你了。”景雲天輕拍他肩膀。
聞言,霍良辰皺眉,目光轉向蘇子初,慎重問道,“子初,肝髒移植,你是自願的嗎?”
“是的,霍醫生。”蘇子初回道,眼底最深處卻有一抹濃濃的自嘲劃過。
“真是個善良的女孩……”
霍良辰嘴唇微勾,笑容輕淺,眉眼間盡是說不出的溫柔與光芒。
蘇子初被他的笑容迷了眼,回過神後,有些尷尬地輕扯了扯嘴角。
“我們現在要進行全身檢查,你準備好了嗎?”
他溫和而自若,讓人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如沐春風。
蘇子初點頭,“準備好了。”
霍良辰戴上口罩,開始一一做檢查。
沒有排隊,所以檢查做的很快。
“抽血會有一點點疼,稍微忍耐一下就好,來,放鬆。”霍良辰輕輕拍著她胳膊。
似是有電流竄過,被他碰到的地方又熱又麻,蘇子初臉按捺不住發燙,“我不怕疼。”
“嗯,你很勇敢。”霍良辰輕笑著。
說話間,他手上的動作也沒有絲毫停頓,快,狠,準。
蘇子初按著胳膊上的棉棒,看他放下手中的儀器,問道,“霍醫生,請問,多久可以出結果?”
“需要兩到三天的時間,過幾天,你奶奶要動二次手術,記得去看她。”
“好。”
……
蘇子初被景雲天送回別墅,囚禁在房間。
也不知道爸爸怎麽樣了。
不過,在檢查結果沒出來的這幾天,霍老爺子應該不會對他和蘇家動手。
想到這裏,她微微放下心。
閉上眼睛,腦海中卻浮現出霍良辰的臉龐,不由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麵的場景。
當時,全家都出國旅遊,隻有她留在家裏給奶奶慶祝生日。
蛋糕才切好,就聽到噗通一聲,奶奶暈倒在地,不省人事。
她又慌又亂,迅速和家裏的司機將奶奶送到醫院。
手術嚴重又棘手,沒有主治醫生願意接,就在她慌亂無助時,霍良辰突然像團光出現。
他穿著白大褂,嘴角含笑,溫暖又幹淨,“既然沒人願意接,那我來。”
他看起來太年輕,也不過才二十六七歲。
她怕他資質不夠,把奶奶練手,死活攔著不願意。
被自己質疑,霍良辰也不生氣,而是轉身讓護士將簡曆遞給她。
“我不會拿生命開玩笑,你可以相信我。”
他望著她的眼睛,聲音雖然溫柔,卻奇異的會讓人信服,依賴。
而簡曆上,更是鮮明的標注,他才二十六,不是專家醫生,而是醫院最高級別的教授。
她震驚又詫異,卻也全然信賴地將奶奶交給他。
整場手術,做了三個小時。
他才出了手術室,就被護士團團圍住,恭喜破了醫院的最快紀錄。
那一刻,她肅然起敬又一見鍾情,開始偷偷的暗戀他。
門外傳來敲門聲,蘇子初被驚擾,從遊離的思緒中回過神。
她自嘲苦澀一笑,抬手重重地敲打著自己的頭,都什麽時候了,還亂七八糟的想這些東西。
從她答應替姐姐生孩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配再暗戀他!
愛情對於她來說,是奢侈。
她現在隻希望配型能成功,蘇家可以安然無恙,奶奶可以繼續治療。
目光掃過桌上傭人送過來的午餐,蘇子初沒胃口,隻喝了幾口湯。
在房間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度日如年般的煎熬。
整整兩天兩夜,她都沒怎麽睡,閉上眼睛就會被噩夢驚醒,壓力大到幾乎喘不上氣。
這天晚上十點鍾。
傭人來打掃房間,身後跟著兩天沒見的霍鎮江。
他穿著黑金相間的中式長袍,雙手背在身後,緩步走進來,氣勢威嚴磅礴。
瞬間,蘇子初扣緊手指,心提到了嗓子眼。
霍鎮江麵無表情,情緒更是沒有丁點起伏。
太深沉,完全讓人看不穿,猜不透。
房間,寂靜無聲。
卻透著無法言喻的壓抑和緊繃。
霍鎮江眼神銳利,猶如獵鷹。
“你,賭贏了。”
許久後,他不再故作神秘的賣關子,緩聲道。
蘇子初呼吸停滯,雙腿一軟,竟跌坐在身後的沙發上。
“你運氣不錯。”霍鎮江拐杖輕點著地麵,“一諾千金,你移植肝髒,我放過蘇家。”
“好。”蘇子初激動的聲音微微輕顫。
似是想到什麽,他打了個響指,景雲天走進來,“老爺,您有什麽吩咐?”
“取消二少爺和慕氏的婚約,再發布她和霍亦琛的結婚新聞……”霍鎮江拐杖指著蘇子初,又道,“新聞發布後,給二少爺打電話,讓他回來一趟。”
“是。”景雲天點頭。
等房間所有人離開後,蘇子初長長吐了口氣,身體靠著牆鐵壁,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
但是,一想到要和霍亦琛結婚,她就頭發暈,心髒緊縮。
……
酒吧。
霍亦琛慵懶的斜倚在沙發上,輕晃著紅酒杯。
“問世間情為何物,隻叫人脫去衣褲……”
韓宇澤懷中摟著兩個女人,左擁右吻,好不熱鬧。
“韓少,你可真壞,像個流氓似的。”女人嬌嗔的笑著,紅唇重重吻在他臉上。
“這你可說對了,爺從小就有一個誌向,立誌做個有氣質的流氓,有品位的銫狼,有知識的文盲。”
兩個女人被惹的咯咯直笑,恭維道,“韓少可真有意思。”
“嗬……”霍亦琛輕聲嗤笑,長指把玩著酒杯,瞟他一眼,“真是遠大的好誌向,韓老爺子如果聽到自己培養了二十多年的親孫子,立誌要當流氓,恐怕會氣的吐血。”
“老爺子命硬,掄起掃帚追著我還能再跑八百米,來,給爺把手機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