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深沉聲道,“久月,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們一起承受好嗎?看到你這個模樣,我自己也非常的痛心,我不想讓你一個人承受所有。”

夏久月抬眸,紅著眼睛看向他,“我想給奶奶舉行一個小型的葬禮,不想邀請奶奶生前並不待見的親戚。那些人不配來參加奶奶的葬禮。”

“這當然可以,奶奶生前便不是特別喜歡熱鬧的人,人多了,可能她自己還有些不適應,你這樣想,奶奶肯定很欣慰。”慕景深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

可是,夏久月眼看向他的眼神,卻十分冰冷。

在夏奶奶出事的第三天,夏久月便為她舉辦了小型的葬禮。

她並沒有大張旗鼓的宣傳這件事,隻是請了一些,在奶奶生前,和奶奶交好的朋友過來,送奶奶最後一程。

整個葬禮都是實行簡單的風格,大家穿著清一色黑色服裝。

夏久月手裏握著一束白色的玉蘭花,眼神充滿了哀傷,葬禮上的哀曲,讓她感到有些沉重。

這些一切也一切的事情,都在給她展示,夏奶奶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上。

在出殯的時候,夏久月中途還暈倒過一次,但好在慕景深接住了她。

之後休息了幾分鍾她醒來了,大家很擔心她,想要讓她多休息一陣,但是夏久月卻堅持說不要,她打起精神,一直到葬禮結束。

在墓園裏麵,她送走了所有人後,就隻剩下慕景深和站在夏奶奶的墓碑前,旁邊緊挨著便是夏爺爺的墓碑,她看著墓碑上的碑文,低著頭,眼淚又忍不住流出來了。

慕景深心疼的歎了一口氣,轉身抱著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裏,為她擋去一些陰冷。

慕先生在離開之前,還特意囑咐慕景深這段時間,多陪陪夏久月,公司的事情,他會幫慕景深暫時看著公司。

慕先生的話,慕景深都記在腦海裏麵了。

夜晚的風涼了,夏久月強大精神一整天,此刻也疲憊不堪,在回去的路上,她倒在慕景深懷裏睡著了。

她心裏的這份這份悲痛,也許會隨時間慢慢淡去,但它永遠不會消失,會一直存在。

很快,兩個人就一起回到別墅。

王叔站在門口,他白天就從夏奶奶的葬禮上回來了。

此刻他看到夏久月傷心的模樣,心裏也是跟著難受,他皺著眉頭走出去,“少爺,夫人,歡迎回家。”

慕景深點了點頭,摟著夏久月,在她耳畔輕聲問,“要不要先回臥室休息一陣?最近你也累了。”

夏久月點了點頭,她現在感覺渾身像灌鉛了一樣,讓她寸步難行。

慕景深見她走路都沒什麽力氣,索性直接把她打橫抱起,直接抱著她往樓上走去,回到她的房間,這裏麵已經被傭人打掃幹淨了。

他把她放到**,給她蓋好被子,走之前輕輕親了親她淚潤的眼睛,聲音有些沙啞道,“有什麽事喊我好嗎?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在你醒來之後,也是。”

夏久月看了他一眼,然後慢慢閉上眼睛,沒再說話。

慕景深見了,低聲歎了一口氣,也沒說什麽,轉身就走了出去。

離開夏久月的臥室後,在走廊上,他看到往事,倆人往前麵走去,王叔說,“少爺,阿華說已經看著蘇小姐上了飛機,這下她永遠都不會再回到A市了,你和夫人都可以安心了,這件事情,也算是結束了。”

慕景深皺緊眉頭,雖然把蘇沫送走了,但是他看夏久月這狀態,也擔心她隨時會出事。

他想了想,他說,“你最近派一些人看著久月,不要太明顯,但是要讓她一直在人的視線範圍內,懂嗎?”

王叔怔了一下,“少爺,你是擔心夫人她,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嗎?”

慕景深沉重的歎了一口氣,有些疲倦道,“我很擔心她,不想看到她有一絲一毫的閃失,這件事我已經和你說了,剩下的,你自己去安排吧。”

“是。”王叔點頭。

慕景深正準備走的時候,突然想到什麽,他皺眉問,“對了,小娟被關在哪裏?”

王叔回答道,“她被關在雜物間裏麵,這些天一直在鬧騰,還揚言要自殺,少爺,你要不要先去看看?”

“今天沒心思,明天再說吧。”慕景深眸色冷了幾分。

自殺?

真要這麽有勇氣,何不早點做出這種行動?

最近發生的事情,讓慕景深也感到身心疲倦,但他現在還不能說累,夏久月需要他,他得支撐起來。

……

另一邊,狹窄的巷子內,秦雪鬆帶著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麵的女人,走在一段又陰暗又潮的小路上。

女人戴著一個黑色的口罩,看著很是狼狽,這裏是A市治安比較差的後街區域,這裏麵匯集了很多三無人員。

秦雪鬆牽著女人的手,他一身靚麗的西服,衣著得體,手上還帶著一塊顯眼的勞力士,和周圍的農民工還無業遊民顯得格格不入。

蘇沫瑟縮的跟在他身後,一直垂著頭,不敢讓別人發現她。

今天阿華帶著幾名保鏢,帶著她去機場,她在路上一直哭,最後被壓上去的時候,她卻冷靜了許多,看著像是一副絕望的表情。

阿華的任務,是送她登機,並不是將她送到國外。

所以,蘇沫上了飛機後,阿華他們就離開了。

但是,前一晚,秦雪鬆和蘇沫便商量了。

在機場,秦雪鬆會找來一個衣著打扮和她差不多的女人,然後安排她和她坐同一架飛機,之後趁著人流竄動的時候,便把蘇沫帶走。

這個計劃雖然看著很容易,實施起來卻要考慮很多因素,做完這一切,秦雪鬆一直在機場的後門等蘇沫,直到飛機起飛後,他才看到慌慌張張的蘇沫從前麵跑過來。

她滿臉的驚恐,身上隻穿著一條色長裙,腳上的鞋子為了逃跑方便,也沒了。

秦雪鬆看到她跑過來的模樣,便清楚的知道一件事,這輩子,蘇沫離不開他了,而他也無法真正的放棄她。

秦雪鬆把蘇沫從機場後門接走之後,便帶著她往外麵走,A市機場是兩個地段的交界線,旁邊一個是比較繁華的地段。

另一邊,則是一直在違抗拆遷,類似於“貧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