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深替她揉了揉,感覺她的腳腕和夏久月差不多,他揉了幾下,手突然頓住了,他突然瞥見她腳踝左側的有一顆小痣,他默默的盯著哪看了許久。

夏久月察覺出他的異樣,心裏一緊,擔心他看出了什麽,急忙握著自己的腳,往後縮了幾下,然後低聲道,“我不疼了,走吧。”

慕景深沉默了一會,輕輕應了一聲,慢慢站起來,然後冷聲問,“需要我扶你麽?”

夏久月搖搖頭,自己站了起來,她雙腳紅果著踩在地板上,一股冷氣從腳底鑽上來,她瑟縮了一下。

慕景深見了,等夏久月拿起鞋子之後,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夏久月驚呼一聲,雙手無措的勾住他的脖頸,“你幹什麽?”

“地涼,別踩地。”慕景深眉頭緊皺,直接將她抱了出去,考慮到她穿的裙子較短,手掌便輕輕的壓著她的裙子。

夏久月臉色一紅,忍不住斥責道,“你手放哪呢?”

慕景深低頭瞥見她臉色紅暈的模樣,冷哼了一聲,聲音冰冷,“以後別穿這麽短的裙子。”

他管天管地,還管到她穿的衣服上了。

慕景深抱著她往外麵走去,酒吧內很多人朝她們投去好奇的目光。

夏久月臉皮薄,忍不住將臉輕輕貼在慕景深的身體上。

慕景深看她這模樣,忍不住低聲笑了。

剛剛見她都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模樣,現在居然還會害羞了?

慕景深把她抱到外麵,輕輕把她放在車上,自己則坐在身旁,司機已經車上等候很久了,慕景深往車座後麵靠了幾下,聲音低沉的開口,說出了夏久月住的地方。

夏久月轉頭看了他一眼,見他額頭上出了很多汗,擰了擰眉,好心提醒道,“你額頭出汗了,擦一下吧,一會吹風了會頭疼的。”

“無妨。”慕景深感覺腦袋有些炸,此刻隻想閉著休息一會。

他剛剛握著她腳踝的時候,這種觸感讓他很熟悉,雖然時間過去那麽久了,但是關於夏久月的一切,他還是有很深刻的印象。

夏久月腳踝處也有一顆痣,他以前給她捏腳的時候,看到過,剛才幸小辰腳上似乎也有?好像還是在同一個位置的?

剛才眼神有些飄忽,他有點沒看清,他眉頭微微緊皺了幾分。

幸小辰給他帶來的夏久月的感覺,太強烈了,若不是兩個人的形象有天差地別的差距,他直接會把她當成夏久月。

如果她不是夏久月,那麽幸小辰可能便是故意偽裝出這種感覺來接近他,至於目的是什麽,他得好好徹查一下。

可如果是帶有目的地接近的話,她為什麽不把自己直接打扮成夏久月的模樣呢?難道是擔心目的太明顯,反而顯得弄巧成拙麽?

慕景深心情忍不住沉重了下來。

夏久月坐在另一邊,扯出自己的手帕,輕輕給他擦了擦汗。

慕景深突然睜開眼睛,兩個人四目相對,車內的氣氛開始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夏久月愣了一下,默默的放下了自己的手,然後把手帕遞給他,“你自己擦一下吧。”

慕景深接過她的手帕,一股熟悉的氣息傳來,他假裝隨意的問道,“你父母叫什麽?”

夏久月愣了一下,轉頭盯著他,“你突然問我父母幹什麽?”

見她不願意說,慕景深也隻好作罷,“不要緊張,就是隨便問一下,手帕我收走了,今晚讓傭人清洗後,明天還給你。”

“沒關係,我家裏還有,不急。”

慕景深輕輕點了點頭,又重新閉著眼睛靠在車座上,繼續假寐。

司機把車子開到夏久月的公寓樓下,到了之後,她對慕景深說了一聲再見,然後穿好鞋子,慢慢下了車。

慕景深在車內目送她上樓,等她房間臥室的燈亮起之後,他才冷聲道,“走吧。”

司機重新開動引擎,他緊閉著雙眼,感覺腦袋很昏脹,今晚也許是酒精的催化作用,讓他多次看向幸小辰的時候,都禁不住的把她當起夏久月。

而且他觸碰到她肌膚的時候,那股熟悉的觸感,差點讓他失去了理智,他很想把她擁入懷裏,好好感受那份溫暖,可是又很擔心,害怕。

他多麽希望幸小辰真的就是夏久月,可是又很擔心她真的是夏久月。

如果幸小辰不是夏久月,而他現在卻對她有了惻隱之心,這無疑是對巨大的衝擊,他會有一種很強烈的背叛感,因為他深知自己是愛著夏久月的。

可是為什麽,他對幸小辰又有這麽大的感覺?

如果幸小辰真的是夏久月,那麽他也會忍不住傷感,她回來了,可是卻還是不願意回到他身旁。

甚至以一個新的身份來試探他,而且她的模樣完全改變了,他想知道,這大半年的時間裏麵,她究竟經曆了什麽,而她重新換個身份回來的目的,又是什麽。

這一切都讓他感到特別難受,無論是哪種結果,他都覺得痛苦。

但如果非要有一個事實,他更希望幸小辰就是夏久月,就算她帶有目的性的接近,哪怕要害他,他也願意。

車子慢慢開進別墅,司機下車來給他打開車門。

王叔從裏麵走出來,慕景深身體有些搖晃的下車,王叔連忙扶住他,聞到他身上的一股酒味,忍不住道,“少爺,你可清醒一點吧,今天怎麽喝了這麽多酒,老爺來了,正在客廳等你呢!”

慕景深臉色一凝,輕輕的推開他,然後冷聲道,“我沒有醉,不用扶我。”

王叔被推到一旁,見他搖搖晃晃的走進去,忍不住歎了口氣,連忙跟上,“少爺,你小心點,別絆倒了!”

慕先生站在客廳,看著慕景深有些搖晃的身影,直到他走進來之後,他聞到一股刺鼻的酒精味,他不悅的眉頭皺起,“王叔,讓廚房熬碗醒酒湯給他喝喝,今晚沒有應酬,怎麽還喝成這個樣子!”

“是,老爺。”王叔聽了,連忙往廚房跑去。

慕景深走到沙發上,往沙發上一攤,直接橫倒在上麵。

慕先生今晚過來,還想跟慕景深說一下最近公司的事情,但看他這樣子,估計理智都不清晰了,今晚不談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