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慕景深說著,對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讓她上車,盡顯紳士禮儀。

夏久月見慕景深似乎要開這輛紅色的勞斯萊斯,怔了一下,忍不住道,“這輛車是不是顯得不太莊重?”

慕景深聽了,笑著對她說,“那開黑色的那輛,那輛在前麵停著,我們下車走一段。”

夏久月怔了一下,沒想到她隨口說的一句話,慕景深居然當真了。

她略微尷尬的道,“這樣會不會耽誤時間,萬一遲到了,可就不太禮貌了。”

慕景深淡淡的道,“不會遲到的,下車吧。”

夏久月見他下車了,自己也隻好跟著下車,她其實想說,開這輛紅色的也沒什麽不好。

下車後,她踩著五厘米的高跟鞋,露出光潔筆直的雙腿在外麵走著,整個人看著嬌豔無比,但是同時也是辛苦的。

慕景深見了,沉聲說,“一會宴會結束,我讓王華去買輛毛絨拖鞋過來,放在車上以後你穿高跟鞋,在車上就能托下來,暫時換上它,這樣能讓你舒呼一些。”

夏久月心砰砰跳了兩下,她有些受寵若驚道,“這,不需要這麽麻煩,這點量我還是能忍受得了的。”

“別再說什麽忍受得了的話了。”慕景深眉頭微擰,“我不希望你勉強自己,如果能讓自己更舒坦,為什麽還讓自己更難受?”

慕景深說的有道理,但是……

夏久月心裏雖然很感動,畢竟慕景深居然會真的關心自己,但是另一方麵,她又感覺怪怪的。

慕景深怎麽突然對她這麽好,而且比以前還好。

他們走了一小段路程,上車的時候,夏久月係好安全帶,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道,“總裁最近對我關心有加,讓我很多次都有些受寵若驚,是我最近有什麽很好的表現嗎?”

慕景深怔了一下,發動引擎,雙眼看向前方,“你的表現一直都很好,對你好,是因為你之前救了我,還有你工作態度認真,沒有二心的表現,這些我都很滿意。更重要的一點,是通過你,讓我想起了我很重要的人。”

夏久月倒是也沒有想到慕景深居然會真的向她解釋,她也就是隨口一說而已。

她笑了一下,順著說道,“對待工作認真負責,這是我應該做的,總裁說的看到我,讓你想起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那你想到那個重要的人的時候,會開心嗎?還是難過?”

慕景深把車開到馬路上,聽到她這個問題,自己也怔了一下。

他想起夏久月的時候,是開心還是難過?

在回憶起他們之前的點滴時,他最開始總是感到非常的痛苦和難受,因為和現實的反差太大了,越是想念,越是不見,越是痛苦。

但是現在,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份痛苦在慢慢的減少,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確實如此,他已經不會再像那樣有撕心裂肺的感受了。

除了一想到夏久月可能永遠都不會回來的時候。

她永遠都不會回來,他不能重新實現他的承諾,也不能重新照顧她,更不可能好好摸一摸自己的孩子,想到這些,都是異常痛苦的。

但是現在,他再想到夏久月,看著幸小辰的時候,總是會回憶起一些關於夏久月細節的時候,比如看到某個物品,或者發生某件事時,她的反應,這些都讓他感到很滿足和幸福,不會有痛苦。

夏久月見他沒說話,心想自己是不是又戳中他悲痛的回憶了,正在自責的時候,慕景深淺聲開口了,“深念會痛苦,淺念會幸福,便是這般感受。”

夏久月怔了一下,輕聲道,“那這樣其實也挺好的,起碼沒有想起她,再滿是痛苦了。”

她沒想到慕景深沉默半天,居然會說出這番話,細想起來,或許她也能理解他的感受。

慕景深輕輕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兩個人來到宴會大廳,這次商務宴會的主題是慈善捐款。

在宴會大廳內,擺放了很多件藝術用品,看上的直接買下,不用拍賣,也不講價,主辦方所收獲的錢,將全部捐贈給山區貧困的孩子。

這也算是給商人樹立一種正麵積極的社會形象,而且每筆捐款,最後都會公布出來。

這樣一來,大家也不可能捐小錢,一般都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這種商務宴會,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開展一次,不管是多麽有名或者忙碌的商人,隻要是A市的,都會抽時間,或者派人來參加。

夏久月輕輕挽著慕景深的手臂,踩著紅毯往裏麵走去。

門口站著幾個記者,看到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拍了幾張照,這些記者一看便是受過良好素質教育的人,不管有多麽爆炸的新聞,都沒有特別激動的上前去挖猛料。

被人拍照,夏久月有些不適的皺了皺眉。

她並不是很喜歡麵對這些鏡頭,但是慕景深都沒說什麽,她自然也不好很好的抗拒。

可是,走了一陣子,越來越多的記者聚集在兩個人左右拍照,閃光燈照的夏久月心裏很不舒呼,她忍不住側身對慕景深說,“能不能不要讓這些記者照我們,這些燈光打的我很不舒呼。”

慕景深聽了,吩咐王華下去。

王華帶著保鏢走向那群記者,他們便知道對方不願意被拍攝,紛紛停止了按相機的動作。

夏久月心裏鬆了一口氣,往裏麵走去。

一陣舒緩悅耳的音樂傳來,大廳的的服務員過來遞給他們每人一杯紅酒。

慕景深接過酒杯後,輕聲笑道,“不用這麽拘束,好好欣賞一下,如果有什麽喜歡的,便買下來當我送給你了。”

“送給我?”夏久月怔了一下,忍不住道,“總裁,這裏麵的藝術品都是價值連城的,藝術品應該送給懂得欣賞它的人,我鑒賞能力一般,送給我,我擔心糟蹋了。”

慕景深輕聲笑了一下,“沒聽清楚我之前有個前提麽?讓你去看看,有沒有你喜歡或者欣賞的,當你對一件藝術品有了喜愛之情,這便是對她最大的鑒賞了,這是對它的藝術價值得到了認可,你認為呢?”